秦昭的右手尾指,硬生生被切斷。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別墅大廳,秦昭捂著右手手腕,疼得渾身蜷縮在地,面目扭曲,幾近昏厥。
方才莊嚴肅穆的陸家老宅,瞬間淪為人間修羅場。
陸煜宗僵在原地,看著滿地刺目的鮮血,眼底劃過一抹震驚。
陸沉垂眸,看著滿地血泊,眼底沒有半分動容。
“這一指。”他聲線低沉冷冽,“是替我母親,討你登堂入室、擾她餘生、害她早逝的罪。”
他抬眸,直視滿眼震怒的陸煜宗,冷聲開口,“你護她十幾年周全。今日我斷她一指,算是還清你我半生父子情分。你若還要執意包庇,下場,就不是斷指這麼簡單。”
陸煜宗望著眼前殺伐凜然的兒子,臉色逐漸蒼白。
滿室血腥味刺鼻作嘔,秦昭蜷縮在血泊裡,痛不欲生的嗚咽著。
一陣細微的手機震動突兀響起,周義不動聲色摸出兜裡手機,快速掃過螢幕,隨即上前在陸沉耳畔低語,“查到陸衍的行蹤了。”
陸沉眸色微斂,沒再看陸煜宗和秦昭一眼,迅速轉身離開,“走。“
黑色邁巴赫駛離陸家老宅,黑色邁巴赫內,陸沉靠在後座真皮座椅上,微微闔眼。
周義開著車,看了眼後視鏡,“陸先生,我們的人在新加坡一個廢棄碼頭髮現陸衍的蹤跡,看樣子是打算偷渡離開,是直接控制帶回處置?”
按照規矩,既然人已經找到,理應送回去繼續關押。
可下一秒,陸沉緩緩睜開眼,眸色沉靜幽深,嗓音淡淡響起,“不急。”
周義微微一怔。
陸沉眸光沉沉,“安排人跟著,即時報備他的一舉一動。”
僅憑陸煜宗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查到陸衍被關押的地方,只怕是有心之人刻意為之。
留著他,才能順藤摸瓜揪出背後之人。
周義瞬間通透,立刻應聲,“我馬上安排。”
車廂靜謐片刻,陸沉再度開口,“回陸公館。”
邁巴赫穩穩駛入陸公館,陸沉獨自踏入別墅。
他先去客房洗去一身血腥,換了件乾淨的黑色浴袍,再轉身開啟主臥的門。
臥室只留一盞床頭暖燈,光線朦朧柔軟。
他放輕腳步走近床邊,小心翼翼掀開被角,長臂一伸,輕輕將床上的人攏進懷裡。
下一瞬,懷中人輕輕動了動。
纖細的手臂微微抬起,環住他的腰,嗓音軟糯輕柔,“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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