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指尖蜷縮，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最開始，是剛籤離婚協議，溫氏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那時壓力太大，什麼辦法都找不到。只有疼一下，好像才能保持清醒狀態。”
“後來穩住溫氏，情況也好些了。在巴黎跟你重逢後，病情好像又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說到這裡，她停了下來。
她抬眸，迎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頓了頓，試圖將話題變得輕鬆，“現在沒事了。”
“我託可妤找了醫院，想把疤淡化掉。今天下午第一次做雷射，感覺還不錯，應該能堅持下去。”
話說完，小心翼翼盯著他。見他沉默不語，她抬起另一隻手扯了扯他西裝衣襬，“我真沒事，只是看著嚇人，過幾天就好了。”
陸沉眉頭緊蹙，沉默片刻，終是一聲嘆息。
他小心翼翼避開她受傷的小臂，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背，把她圈在懷裡。
“為什麼要瞞著我。”他的嗓音有一點啞，“這才是當初要跟我離婚的理由，對不對？”
聞言，溫燃鼻尖微酸。
起初查出憂鬱症的時候，她也恐慌過，不知道該怎麼辦。
後來出了一系列事，她的情緒更加不穩定，害怕自己在他面前失控，害怕忍不住自己的脾氣，更害怕讓他看見自己最狼狽不堪的一面。
所以……她不得不做了個愚蠢的決定。
也是那一決定，導致他們產生誤會又分開了那麼多年。
“我沒有怪你，一點都沒有。”溫燃靠在他肩上，“我只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當時的情況，我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住，很可能會傷害到身邊的人。我不想讓你時時刻刻為我擔驚受怕。我總想自己撐過去，撐到一切變好再跟你說。”
陸沉摩挲她的後背，“傻瓜，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你的勇敢、脆弱、黑暗，全部都是你。你知不知道當時你拿命威脅我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溫燃閉著眼，眼淚無聲滑落，“對不起……我總以為這樣是對我們兩個人好，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
陸沉吻了吻她的發頂，低頭看向她泛紅的小臂，眉頭蹙起，“疼得厲害麼？”
“還好。”溫燃搖了搖頭，淺淺笑了一下，淚痕還掛在臉上，“就是有點火辣辣的。”
陸沉輕輕捧起那隻手臂，目光慢慢掃過每一條印記，心口又是一陣發緊。
“藥膏呢？”他抬眼。
溫燃伸手拿過放在茶几上那支透明軟管。
陸沉擰開蓋子，擠出一點藥膏在指尖，輕輕地抹在她的傷疤位置。
藥膏涼絲絲的，溫燃下意識指尖蜷緊。
“弄疼你了？”他立刻停住。
“沒有，涼涼的，很舒服。”溫燃搖頭，看著他垂著的眼睫，不自覺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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