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對接會當天，我起得很早。
西北的天亮得很乾淨，窗外只有一片很淡的藍天。
我把工牌戴好，檢查了一遍初審表。
九點整，我點開線上會議。
螢幕一格格亮起。
聖遠那邊坐滿了人，老周在主位臉色繃得很緊。
溫淮穿著我媽精心挑選的西裝，眼睛卻紅得厲害。
他旁邊是專案組的其他成員。
再往後，是爸媽、姐姐和裴若檸。
他們大概是借了老周的關係，在聖遠會議室旁聽。
我只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各位上午好。”
“我是本次新材料聯合專案初審負責人，蘇宇。”
螢幕那頭安靜了一瞬，我爸臉色明顯僵住。
從前他總說我沒出息。
現在他口中沒出息的兒子，成了他專案必須面對的人。
我開始共享螢幕。
聖遠提交的資料一頁頁展開。
“材料編號A-19，資料版本有漏洞。”
“實驗記錄第七頁與彙總表結論不一致。”
......
我宣讀最後結果。
“經初審組合議，聖遠集團本輪材料存在資料造假、核心附件缺失等問題。”
“不予透過。”
溫淮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我爸臉色鐵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所有材料都擺在明面上，不是我說了算，是評審規則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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