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擇明沒發表異議,“是。”
喝完了海帶湯,趁著傭人接過去盛滿一碗新的湯的時候,李哉民拿起一旁的棉帕擦了擦嘴,看向李擇憲,有些陰陽怪氣,“我聽底下人說,你昨天住在酒店?”
李擇憲厭煩地緊蹙眉頭,顧及著母親剛剛說的話,他按耐住煩躁不已的內心,沒有選擇直接起身離開。
但看到他這個態度,李哉民內心的火又上來了,還沒等他說什麼,李母就先開了口,“擇憲只是在外面住了一晚,是什麼值得責怪他的事嗎?你為什麼總是戴著有色眼鏡去看你的孩子?”
雖然李母剛剛讓李擇憲不要和他父親對著幹,但聽到李哉民這樣說她兒子,反而她先惱火了。
聞言李哉民輕嗤,開始翻起舊賬,“上上次,飆車撞到人,河秘書去擺平的。上次,打了新川國際裡的一個社會關懷生,人家要跳樓,也是河秘書去封口。你看看你的好兒子都做了什麼,都你慣出來的!”
李母保養地極好,沒有一絲皺紋的臉扭曲起來,“從小到大,你有管過他嗎?你只關心擇明!關心你繼承人的位置,擇憲明明也是你的孩子,李哉民,你不能這樣偏心!”
李擇明低著頭,沒有去看他母親此時維護李擇憲著急的模樣。比起父親對他的疼愛是出於旭日未來的考量,母親對李擇憲的保護卻很純粹,只有一腔母愛。
哪怕從小到大他再優秀,再令人滿意,捧著全優的成績也不能讓母親內心的天秤向他傾斜。母親不是不愛他,他知道,但這份愛比起她對李擇憲的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李擇明沒有勸和的意思,他自己盛了一碗蛤蜊海帶湯,站在旁邊的傭人欲言又止,但這種情況下也不敢上前阻攔。
湯味道鮮美,廚師手藝精湛。但李擇明對蛤蜊過敏,李母平時也會特別叮囑廚師做另外的湯品,但只要李擇憲在這個餐桌上,李擇明就還是會看到蛤蜊。
除不掉,抹不去,讓人心生厭煩,如鯁在喉。
第6章 :新川國際
李哉民和李母愈吵愈烈,傭人們噤若寒蟬,生怕捲入其紛爭中。兩人口中爭吵的中心人物李擇憲,倒是沒有流露出任何愧疚的神情,他拿著鑰匙站起身,像是準備離開了。
李哉民拍了拍桌子,難以置信李擇憲見他這麼生氣了還毫不顧忌,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裡,“難不成你今天還想出去住嗎?”
李擇憲冷淡地看向他,說的是敬語卻聽起來陰陽怪氣,“是您不想看到我。”
“好!你出去就再也不用回來了!”
剛剛和李哉民吵得不可開交的李母站起身,她冷靜下來後伸手拉住李擇憲,“擇憲,今天別出去了,還是住在家裡。”
她和李哉民吵歸吵,但李擇憲公然反抗他父親的話性質就變了,這不是李母願意看到的。未來擇憲就算不能繼承公司支柱產業,但好歹也要在重要的子公司任職,不能真的讓他父親失望透頂。
李擇憲不在乎他父親的想法,但母親說的話他不會不聽,雖然沒有流露出遲疑猶豫的神情,但沒有再動了。
李哉民抬手示意了一下坐在末尾一直沒有說話的河東允,“把他帶回房間,門給我反鎖了,誰放他出去就給我滾!”後面那句警告表面是對傭人們說的,實際上是對李母說的。
李母按住李擇憲驀然蹦起青筋的手,小聲寬慰道,“等你父親氣頭消了就好,後天就開學了,也不會真的把你一直關著,聽母親話,啊。”
河東允走了過來,想要拉李擇憲,被他奮力甩開,語調陰冷,“我懂走路。”
河東允收回手,雖然李擇憲這麼說,但以防萬一,他還是頂著李擇憲陰沉的目光跟著人到了房間,親眼看著傭人鎖上門後才下樓覆命,“少爺已經進去了。”
李哉民沒有說話,他遙遙和李母對視一眼,李母冷哼一聲,撇開眼睛,故意不去看他。
“弟弟還小,大了就懂事了。”李擇明寬慰道,他出聲並不是真心為李擇憲說話,只是不想讓母親覺得他是個冷漠,只會作壁上觀的人。
李哉民不說話,但神情緩和了不少。
李擇憲臥室很大,洗手間、調酒室、衣帽間,室內設施一應俱全,比普通人家的全屋面積都大上不少。除非要吃飯,否則他都不用出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