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笑了笑,從錢夾裡抽出幾張面額一千的韓元遞給他。對方剛要伸手接過,鈔票就林宥輕飄飄地丟在地上,“剩下的不用找了。”
但眼鏡男不敢面露異樣,他連忙彎腰撿起,快步離開了教室。從教室到生活超市有一段距離,如果跑快點的話,說不準可以不用遲到。但天不遂人願,超市裡的人很多,他緊趕慢趕,鈴聲也響了。
輔導員進班,簡單說了一下這學期的安排,眼鏡男也在這時回到教室,他手上還拎著一大袋零食。
站在講臺上的輔導員看了一眼他身上灰黑色的制服,眼裡流露出絲絲不耐煩,換做財閥子女他不會過多為難就讓人進去了,可偏偏是社會關懷生。
“開學第一節 課就遲到,還是去買東西,站到後面去。”輔導員語氣嚴厲,見人不吭聲走到後面罰站,也沒有輕易放過。
他哪裡不知道眼鏡男是被人叫去買東西才遲到了呢?但是這並不重要,遲到就是遲到,被為難的時候為什麼不想想偏偏就欺負你。
輔導員語氣帶著輕蔑,“我以為家境貧寒的孩子多少會懂點事,你以為來了新川國際讀書就等於一腳踏進SKY,從此不用再努力了嗎?”
講臺下隱約傳來嗤笑聲,財閥子女看好戲地轉過身子看眼鏡男的反應,班上的社會關懷生對這種情況已經麻木了,只顧著低頭寫學習資料。
眼鏡男攥緊手裡的袋子,低著頭,不讓人看到他漸漸泛紅的淚眶。煎熬地等課程結束,他把培根三明治拿給林宥,他卻只是放在桌上,沒有動一口。說的低血糖也只是藉口,只是為了無聊消遣他隨口一說罷了。
對於自己的行為給他人造成的傷害,在這些高高在上的財閥子女來看不值一提。
第8章 :比賽
下午的課程一結束,李擇憲沒多耽擱就離開了教室,甚至林宥問他晚上要不要去喝酒也沒聽到。
酒店離新川國際並不遠,開車15分鐘的工夫就到了。酒店前臺被常務特意囑咐過,所以認得李擇憲,見人來了,連忙打電話給常務告知情況。
好不容易送走的瘟神又來酒店了,常務嚇得半死,以為李擇憲是因為他向會長告狀,專門上門來收拾他的。
然而跟他想的不一樣,李擇憲不是來找茬的,而是來問徐稚愛的事情,常務想到什麼,轉頭去問起前臺,“徐小姐是不是今天退房了?”
前臺連忙開啟電腦查了一下記錄,仔細確認過後才朝常務點了點頭,“是的。”
退房了,聽到這個訊息李擇憲不由愣了愣。
因為李擇憲這幾天跟徐稚愛走得親近,所以常務特意留個心眼關注了她的情況。但他以為李擇憲只是一時興起,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常務前天也沒跟會長說這些事情。
前臺想到什麼,從底下抽屜拿出一封信封,“不過徐小姐說,如果有位姓李的先生來前臺找她,可以把這封信交給他。”
沒想到徐稚愛特意留了一封信。
李擇憲接過,頓了頓,站在原地拆開。裡面是一張信紙外加兩張網球比賽內場門票。徐稚愛寫的韓語很漂亮,筆畫圓鈍,但內容跟李擇憲想象中的責怪抱怨不同。
“等不到你的訊息,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拜託前臺保管這封信。我想你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只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所以沒有赴約。其實我更害怕你是出了什麼意外,但願是前者。
臨近比賽,組委會要求運動員住在指定的酒店監控飲食,還要日常抽查身體資料指標是否正常,我不得不離開。
如果你後面給我發訊息,我沒回,也請不要緊張,近期要封閉式訓練。另外內場票我放了進去,你可以帶你的朋友一起來,希望能在比賽現場見到你。
——並沒有生氣的徐稚愛。”
落款處被徐稚愛畫了一隻笑臉小貓,和她IG的頭像對上了,李擇憲內心微微觸動,他把信封收好,抬眼對上常務好奇伸頭看過來的視線,眼底的陰沉又冒了上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跟我父親告的狀。”
來了來了,秋後算賬。常務好不容易不痛的鼻子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少…少爺……”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蹦出一句完整的話,但李擇憲心情好,懶得跟他計較,警告完就抬步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