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珉一下子接收太多資訊,他明明才請假一個月,學校卻發生了這麼多事,任珉反應了一會才緩慢點了點頭,“謝謝。”
那人拍拍他肩膀,繼續低頭寫試卷去了。
鄭瑞兒的位置確實是空的,任珉走過來的時候沒什麼人關注他,大家都在看自己試卷的錯誤情況,晚上還需要到補課院跟補習老師討論。
他前方是林寶蘭,林寶蘭原本趴在桌上以緩解藥物帶來的眩暈,結果被任珉推桌子不小心撞了一下。她不耐煩地轉頭瞪了他一眼,“幹什麼?”
“抱歉抱歉,我沒注意。”任珉慌慌張張地把桌子扶正,他推了推臉上的眼鏡,小聲道,“你繼續睡……”
睡睡睡,考成這樣,她哪裡能睡得著!
林寶蘭起身踹了自己桌子一腳,動靜大得把班裡所有人都嚇到了。然而她什麼話都沒說,只冷著臉離開了班級,徒留任珉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迎著大家的目光。
還是林寶蘭的朋友反應過來,“寶蘭,你等等我。”
徐稚愛還朝任珉揮了揮手。
但任珉並沒有回應,因為李擇憲也在看他。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不能讓李擇憲知道他和徐稚愛認識。
是挨的打多了,漸漸有了食草動物的直覺?怕被李擇憲察覺出異樣,任珉只低下頭裝作沒看到徐稚愛和他打招呼,忙碌地收拾東西。
數學課之後是英語課,英語老師沒有細講月考試卷,只重點說了一下最後一道閱讀的易錯點。
韓國對多國免籤,再加上家庭條件富裕,財閥子女出國就像呼吸一樣簡單。父母在他們小的時候也會刻意培養語言環境,大家基本都有在國外生活過的經歷,英語對他們來說並不難。
下課鈴響,英語老師敲了敲桌子,環顧一圈,“學委回來上課了嗎?”
任珉舉手。
她沒廢話,雷厲風行,“待會把我上週發的試卷收一下,放我辦公室,沒交的名單給我。”
“好的。”
林寶蘭一節英語課後還是很難受,她跟她朋友哭訴,“我真的,我都不敢回家了,我前面還跟我母親保證這次數學一定會考到A。”
她朋友給她遞紙巾,“寶蘭,成績已經出來了,再怎樣我們都要去面對。跟你母親好好說,她會理解的,畢竟她生氣也只是出於關心你的目的啊。”
林寶蘭趴在她肩上流淚,“我只是覺得自己很沒用,再怎麼學也學不過別人,數學怎麼這麼討厭啊……”
任珉在後面表情不自在地整理著英語試卷,午休時間過了一半,班上已經沒什麼人了。
一張纖細白皙的手把英語試卷遞了過來,“學委,謝謝你等我。”剛剛英語老師通知要收試卷,徐稚愛才猛地想起自己忘記寫了。無奈拜託任珉等一下她,自己拿出筆坐在位置上惡補。
這點小忙,任珉自然不會說什麼。
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等著徐稚愛去吃午飯的李擇憲,低著頭沒看她,小聲道,“不客氣,放這裡就好了。”
徐稚愛和李擇憲走到教室門口時,還能聽見後方林寶蘭朋友安慰她的聲音。
“你想想崔勳,他之前數學也一直考B啊,後面不也進步得很快嗎?他那個書呆子能做到,你肯定也能做到的,寶蘭,你要相信你自己。”
林寶蘭吸了吸鼻子,“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覺得你只是一時還沒找到訣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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