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淑雅看了看西區的屋子,又看了看她父親,遲疑地點點頭。
見狀,她父親才鬆開手,拍了拍她肩膀,“去吧,乖孩子。”
然而越不讓趙淑雅問,她內心的疑慮卻越多,難不成在她面前一向表現慈愛的爺爺,背後有虐打人的喜好嗎?想到她母親看到她提前回家那驚訝的表情和父親滿臉的難言之隱,她在想趙禎睿知不知道這件事,還是說家裡只有她不知情。
感覺得知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坐在前廳的趙母把茶杯放下,見保鏢把人提過來,走過來看了一眼女生的受傷情況。
“前輩……”
女生的聲音很小,因為嘴角的傷口讓她不能完全地張開嘴巴。如果有心人細看,會發現她是簽在CR娛樂公司旗下的演員。近期還演了一個偶像劇的女二,憑藉清純可人的長相收穫了不少粉絲。
趙母撇開眼,“待會讓私人醫生給你看看。”跟保鏢吩咐了幾句,她沒再看那個女生。並不是她視而不見,而是已經麻木了,這不知道是第幾個了,歡歡喜喜地來,滿身傷痕地離開。
自己丈夫的父親有這種不為人知的癖好,卻無人敢說什麼。因為簽下了霸王條款,許多懷揣夢想才進入娛樂圈的男男女女,被經紀人以高達十多億的違約金威脅而不得不選擇服從。
權色交易讓CR集團光靠旗下的一家娛樂子公司就籠絡了不少達官貴人,為其大開後門。趙母作為受害者之一,也是既得利益者,像她這樣幸運,被撒旦之子垂憐,獲得正式名分的,是唯一一個。
那樣一個可怕的男人,卻生出了一個善良的繼承人,趙父走了過來,滿臉不安,“剛剛淑雅看到了她。”
趙母臉色一變,“我不是讓她回房間的嗎?”見丈夫臉色難看,她又心疼安慰道,“但你父親這些年越發變本加厲,能瞞這麼久已經很好了。淑雅這孩子的性格並不是那種多管閒事的,你不要太過擔心。”
趙父語氣糾結,“我只是不想讓父親在淑雅心中的形象……”
趙母反倒覺得是件好事,不好說的事情,被淑雅親自發現後自己也能提防著點,她並不喜歡淑雅親近她爺爺。
她拍了拍她丈夫的手背,寬慰道,“順其自然就好。”
男人抱住了她,“還好有你在我身邊。”
趙父幸運卻又不幸運,幸運的是投胎到了富貴的家庭,吃穿不愁。不幸的是他這樣善良的人,卻是家裡唯一的繼承人。老會長對這樣懦弱的兒子很不滿,覺得難當大任。好在趙母生了趙禎睿,一個聰明冷靜又有管理手段的孩子,公公也減少了對夫妻倆的冷言冷語。
但趙夫人不知道,基因有時候是會隔代遺傳的。
地下黑拳場。
有服務生給趙禎睿倒紅酒,他拿起晃了晃,隔著玻璃看向下方關在鐵籠裡奄奄一息的拳擊手,慢悠悠問道,“他剛來沒多久吧?”
“是的,前面打得都不錯,但今天狀態不好,下面觀眾很生氣。”服務生態度很恭敬,因為眼前是給他付工資的人。
趙禎睿看向一旁放著的油畫布,“留口氣,等分出勝負,帶他上來。”
“是。”服務生把托盤拿起,鞠躬離開了這個位置隱秘的包廂。比起外面向外延伸出去的小陽臺,這個只裝著單面可視鏡的包廂,是趙禎睿作為幕後老闆窺視下方地最佳場地。
等結束,在觀眾們罵罵咧咧的聲音中,有人搬來擔架把奄奄一息的人抬上樓,放進了趙禎睿的房間。
拳擊手靠坐在木質的板凳椅上,臉上滿是傷痕,嘴上囈語著。這種情況應該及時送去就醫,不然有可能會因為傷勢過重留下不可挽回的後遺症。
然而趙禎睿只是把他的雙手吊了起來,在前面不遠處架起了畫板,他簡單幾筆定了基礎的形,往後靠了靠,看了看模特,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畫布,確認無誤後才繼續。
包廂內放著歌,是《聖母頌》。
配合著眼前的場景,像是橫瞳的山羊開口說話,毒蛇吃下了伊甸園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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