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擇明被打斷了也不惱,他點頭,“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
“您說。”
“我需要一位能輔佐我的妻子,一段在外人看來穩定的婚姻關係。”李擇明如實說道,沒有掩飾性的修辭,內容十分直白,“為了財富的延續,還得有一到兩個孩子。”
“孩子需要指定性別嗎?一男一女,還是兩個男孩?”
李擇明笑了笑,“您說話比我還直接。”
許芷柔不卑不亢頷首,“我也是出於想要了解您的目的。”
主導權不知不覺到了許芷柔手裡,李擇明並不封建,他不會因為女人展露出的強勢,而覺得自己男人的尊嚴受到挑釁。
外強中乾的人,才會對此斤斤計較。
只不過許芷柔提問的語氣並不友好,詢問孩子的性別時,帶著自己也不自知的嘲諷。
他低頭笑了笑,“在這之前,我想先問您,對於韓國現在日益下降的出生率,有什麼見解嗎?”
許芷柔淡了笑容,“這和我們今天要聊的話題有關聯嗎?”
“自然是有的,我想確認一下您是否想成為“家庭主婦”。”李擇明拿起茶碗,輕輕勾起嘴角,“如果沒有這個意願,我們自然可以不用談了。”
“那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能先請教您,對“女權主義者”有什麼看法嗎?以您的見解。”
許芷柔在學著李擇明說話。
李擇明頓了頓,被打太極了,但出於尊重,他還是認真思考後給出了自己的定義,“一群劣勢群體?抱歉,恕我這麼直白。”
“沒關係,這是事實。”
“我之前曾隨行我父親參加青瓦臺主持的會議,在場全是男性,除了負責播報的記者。”李擇明夾了一塊三文魚,蘸了蘸碟子裡的芥末醬油,放在自己碗裡,“由男性主導制定秩序的社會,“女權主義者”並不討好。”
李擇明並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只是單純的陳述自己所見所聞。但他沒表達自己對此的不屑,已經勝過許多人。
“今年我父親選擇公開支援進步派全代表競選,您知道為什麼嗎?”
許芷柔剛回國不久,並不瞭解國內的事情,於是她搖了搖頭。
“因為保守派考慮到日益加深的性別對立,為了爭取女性公民的選票,推出了一位女黨代表,提出為女性爭取自己應有的權利、同工同酬的競選宣言。但我父親覺得國家不應該交給一個女性來管理,所以選擇把贊助金給了進步派。”
這個理由簡單到讓人意外,沒有派別的考量、沒有競選宣言的比較,就只是因為性別。這種政商勾結的事情,對於他們這些頂級財閥二代來說並不是秘密,所以李擇明的話毫無保留。
許芷柔沉默幾秒,說起了自己的事情,“我在英國上學期間,曾經受到過兩次歧視,一次是他們對人種的歧視,另一次是性別歧視,但我都反擊了回去。”
她垂下眼眸,“我以為我面對任何不公都可以做到勇敢反抗,但我想錯了,面對父親覺得女人就應該嫁人的想法,我發現自己無力辯駁。”許芷柔苦笑搖頭,“對即將聯姻的人來說,高校老師確實一個很體面的工作,但這不是我想要的。”
許芷柔看著李擇明認真道,“我今天來,也是出於尊重您的目的。想和您當面說清楚,我不會嫁給您。父親不會讓一個外人接手BK,如果嫁人,我會失去繼承人的資格。”
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或許您能成為一個合格的伴侶,但我不會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妻子”,我有屬於我自己的志向和目標。”她伸出左手,“同樣的,我衷心祝願您能順利繼承旭日。”
或許李擇明是裝出來的尊重人也好,真心的也罷,論跡不論心。至少她像刺蝟一般豎起了刺,只得到了李擇明的蘋果,許芷柔沒了一開始的攻擊性。
李擇明放下手中的茶杯,握住了她的手,“我也同樣祝您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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