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我們聊天內容很可笑嗎?為什麼突然回頭看我?”
男生抿抿唇,“對不起,我只是……”
女生打斷了他的話,“你知道那些奢侈品店為什麼知名度這麼廣,卻還要在類似電梯、公交站臺、普通商場門口打廣告嗎?”
她靠在椅背上,笑了起來,“為了給你們這些窮人看的啊,如果你們不認識奢侈品,我們揹著包出去的時候‘炫耀’的這一價值就沒有了。
所以無論我們花再多的錢去買包,也只是愛好之一罷了。可笑的不是我們,而是被當成工具利用的你們。”
資本家壓榨勞動力,提供能讓窮人活下來卻很難變得富裕的薪水,還從別的方面讓財富再次流入他們的手中,致使窮人永遠擺脫不了貧困。
因為富人最大的資產並不是錢,而是窮人。他們要維持最好的生活,購買最好的服務,最重要的並不是賺足夠多的錢,而是維持足夠多的窮人。因為只有窮人才會接受髒的、累的、時薪低的、休息時間短的工作。
是窮人不夠努力嗎?
實則不然。
男生難堪地低下頭,女生嗤笑一聲,揮了揮手,讓他離開避免礙她的眼。
趙淑雅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寫著提案。她經過這三個月,頭髮長了一些,變成了寸頭,但還是戴著假髮。老實說頭髮短了以後很舒服,而她還可以隨意更換自己喜歡的假髮、什麼的紅的、金的、粉的,母親從瞠目結舌到麻木無視。
趙淑雅變得自由,但也開始更忙碌。因為她要像乾枯的海綿一樣吸取自己之前從未學習過的知識,不過她樂在其中。原本覺得厭煩的芭蕾也變成了她學習後的放鬆活動,因為這項運動變了性質,不再是增加自己身價籌碼的技能,而是單純的取悅自己。
經過CR那件事,本來就習慣一個人行動的趙淑雅,更加形影單隻。並不是被孤立,沒人敢孤立CR目前既定的準繼承人,只是大家有些害怕她,沒人敢跟她搭話。
——
食堂,徐稚愛和車春愛上了二樓吃飯。
徐稚愛老遠就看到了金美惠端著餐盤在四處找位置,她揮了揮手,“美惠,一起嗎?”
金美惠眼睛一亮,小跑過來,把餐盤放下,“徐稚愛,好久不見啊,暑假去哪玩了?”
“去了釜山。”
“哇,釜山風景很不錯呢。”
徐稚愛給車春愛介紹她,“春愛,這是我在畫社交到的朋友,金美惠。美惠,這是我同班同學,也是我好朋友,車春愛。”
車春愛有些緊張,因為金美惠染著一頭漂亮的金髮,長得很漂亮,打扮得也很時尚,所以她有點潮人恐懼症。
然而金美惠很熱情,她伸出一隻手,笑眯眯道,“你好,春愛,你好可愛。”
並不是所有學生都看不起社會關懷生,金美惠不覺得有什麼,因為她母親也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家裡的美容院生意變好,才有錢供她到新川國際讀書。
當然在這個一塊板磚下去就能砸死一大片財閥繼承人的地方,金美惠處在中下層。一個不會被霸凌,但也不會被瞧得上的處境。
車春愛受寵若驚,“謝謝,你也是。”
金美惠順勢坐了下來,吐槽道,“你們不知道我暑假過得有多慘。”
徐稚愛咬了一口叉子上的QQ腸,“怎麼說?”
“我被我母親拉去美容院幫忙,當化妝師助理,就是幫忙清潔面部、冰敷一下的那種工作。重點是什麼,重點是我沒有工資。”金美惠搖著頭很無奈,“說什麼鍛鍊我,給我提供學習的機會,搞得我現在一看到男人的臉就覺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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