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以後,你不單單只是徐稚愛,一名網球運動員。還是我李哉民的兒媳、旭日繼承人之一的妻子。你被打上李家的烙印後,就連你的呼吸都會被媒體們賦予含義。
當然,如果你說,你不嫁進來也能過得很好。我承認,你打網球很厲害,但你也清楚,你不可能一直保持巔峰狀態,總有退出賽場的時候。擇憲妻子的位置,能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榮華富貴。你的血脈、你的家人,都會透過你的婚姻實現階級跨越。
所以你想好了,再回復我。”
李哉民說了半晌,口都幹了。他拿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等待徐稚愛的回答。
而她思考了片刻卻拿起對面棋碗裡的黑子,放到右下方的一處,“其實,您和伯母可能誤會了什麼。”
李哉民放下茶杯,坐直身子低頭去看,順著她放的位置推算幾步,前不久和圍棋大師下的殘局,竟被徐稚愛破開一線生機,局面豁然開朗起來。
“我只是因為伯母對我輕慢的態度而失望,並不是因為日後不能嫁給擇憲而生氣。我們都還很年輕,未來很多事情都不好說。
您開的條件確實很誘人,但哪怕我不嫁進來,衣食無憂這點還是能實現的。其實您心裡也清楚,是擇憲更需要我,不是我離不開他。”
李哉民皺眉,“所以,你是打算拒絕?”
“也不全是,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徐稚愛起身,朝他微微鞠躬,“很感謝您能允許我和擇憲繼續交往。另外比起被媒體稱作李夫人,我更喜歡她們叫我徐稚愛選手。
我就是我,僅此而已。”
徐稚愛在模仿李哉民剛剛談起他同意訂婚的原因時,暗地裡貶低她的句式。
李哉民沉默了,良久妥協地擺擺手,“我剛剛說的那些承諾不會變,你們兩個……自己看著辦吧。”
徐稚愛點頭,離開了會客廳。
——
晚餐是在李家吃的,氣氛很詭異。沒人開口說話,就這麼沉默地吃完了整頓飯。
李擇憲自己在樓上吃,傭人單獨為他做了別的飯食。因為醫生說這兩天最好吃清淡的食物,免得加重腸胃的負擔。
飯後李哉民把自己的想法跟他妻子說了一下,意外地沒有引來激烈的反對。李母不知道想了什麼,後面只嘆了口氣,問起李哉民的身體情況是否還好。
說來也好笑,李哉民因為李擇憲的教育問題冷落李夫人這麼長一段時間,後面也是因為李擇憲結束了冷戰。
他低頭去看合同,沒有再看她,“我好得很,你出去吧。”
李夫人抿抿唇,離開了書房。
她讓傭人去給徐稚愛送換洗物品,今晚徐稚愛住在這。雖然剛剛她說得這麼無情,但聽到擇憲不願意吃飯,還是留了下來。
床上,李擇憲伸手環抱住了徐稚愛的腰,她在看書,還是跟李擇明借的。
徐稚愛低頭看去,“怎麼了?”
“我聽送飯的傭人說你下午和我父親聊了一會,你們說了什麼?”
徐稚愛合上書本思考片刻,隨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父親說我兒子未來的幸福就交給你了,然後列舉了一下你的陪嫁。我就說,我還年輕,不想在一棵歪脖子樹吊死,我要再多談談,後面想娶你再娶你。”
“稚愛……”
“好啦好啦,他同意我們繼續交往,如果以後要結婚的話也支援,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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