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王交接,真正波及的只有底下的人。他得找個合適的時機表決心,站好隊才行。河東允頭疼地這麼想完,拿著檔案袋離開了。
——
晚上,吃完飯洗完澡,李擇明進到廚房。傭人在配藥,李家有專門的小冰箱用來存放藥物,因為一些溶劑需要冷藏。
他默不作聲喝著水,低頭看了一眼托盤,把玻璃杯放下,“給我吧。”
傭人愣了愣,“好的。”
她鞠躬退下了。
年紀大了就容易有慢性病,李哉民的高血壓一直是個大問題。年輕的時候長期過量飲酒加上年紀大了血管硬化,雖然一直有在吃藥控制,但偶爾還是會感覺頭暈。
李擇明端著托盤,進到電梯。他看著電梯門反射照著的自己,閉了閉眼,忍耐著什麼,隨後又睜開眼走了出去。
李哉民在書房描摹著作品,是日本良寬禪師的詩:
生涯懶立身,騰騰任天真。
囊中三升米,爐邊一束薪。
意思是一生慵懶,不求立身揚名,隨性自然,任其天真。口袋裡只有三升米,火爐邊僅有一束柴薪。整首詩傳達一種安貧樂道、不追求功名利祿,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精神追求。
他的身後還掛著那幅《光明磊落》。
李擇明把托盤放了下來,李哉民停筆,低頭欣賞,漫不經心問了一句,“我聽東允說你都知道了,有什麼話想問的嗎?”
李擇明沒想到他父親這麼直接就打算進入話題,猶豫了一下,“如果您願意跟我說的話。”
李哉民頓了頓,把毛筆放下,走過去洗了一下手,又拿白帕子擦乾了。
而李擇明還像罰站一樣站在那。
“是你母親求我的,她跟我說經過雪崩那件事,她內心一直惴惴不安,害怕擇憲日後沒有人能夠照顧他,讓我給他一些實質性的東西傍身。”
李擇明愣住了,因為這個理由荒謬到了一種可笑的地步,他微弱的聲音掙扎著從口中擠出來,“就因為這個?”
李哉民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你母親有多愛惜擇憲,況且是誰經過那一遭,都會心有餘悸…”
“父親!”
然而李擇明頭一次不知禮數打斷了他,他滿眼受傷,“您明知道召開股東大會,那些人會怎麼想我。我工作至今,除了常務長這個職位,我什麼都沒有啊。母親心疼,那您為什麼不拒絕?擔心以後沒有人能照顧他?”他緩慢搖頭,“從小到大他被你們照顧得夠多了。”
李哉民沒有受他質問的影響,皺了皺眉,語氣冷靜得像個旁觀者,“擇明,你在不滿嗎?”
第189章 :缺愛
李擇明失落地低下頭,“我在不解,如果擔心李擇憲離開你們吃不飽穿不暖,給他不動產就好了啊。土地、海島、房子、車子、錢,什麼都好,在還未繼承的時候就分股權,您最清楚意味著什麼。”
有了股權,李擇憲甚至能參與股東大會進行投票表決,決定集團的方案是否執行,連李擇明目前都沒有這個資格。
李哉民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擇明,你爺爺曾經也像你這麼想過,所以他把股權全部轉給了我。但換來的是什麼?是你大伯和你叔叔的質問,是他們把我告上法庭,罪責是私吞遺產,你爺爺去世後,官司打了很久。”
“你要清楚,世界上不可能所有好處都落在你的頭上。就像家裡的每一處物品,都是你們兩個人共同所擁有的。不是說你優秀、你聰明、你懂事,我就得完完整整把東西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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