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傭人才緩緩舒了口氣。
唉,少爺這個脾氣性格,時而陰時而晴的,真是讓人心驚膽戰。在稚愛小姐面前裝得這麼好,跟個小羊羔似的,也不知道婚後會不會暴露真面目,男人啊……
李擇憲面無異色地坐電梯,順勢在徐稚愛身旁坐下。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又將下巴輕輕搭在她肩上,一個很親密的姿勢。
徐稚愛頓了頓,顧忌著陳潤珍還在沒有說什麼。李擇憲目光掃過桌上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又收回來靜靜聽著她們聊天。
陳潤珍放下茶杯,“我經常去清潭洞的一家美容院,那邊首席妝化得很不錯,到時候約到家裡給你做做妝造。”
徐稚愛笑了笑,“謝謝伯母。”
陳潤珍朝她笑笑,又看向李擇憲,“擇憲,你也要收拾收拾。”
李擇憲疑惑,“收拾什麼?”
想到河東允來的時候他不在,陳潤珍解釋起來,“剛剛河室長登門拜訪,說今年旭日的九十週年慶要在月明酒店舉辦。到時候我們一家子出席宴會,你要穿得正式一些才行。”
李擇憲很少在這種場所露面,不是不帶他,而是他懶得參加。就算去,沒待一會就走了,中間還臭著臉。李哉民覺得被媒體拍到影響不好,久而久之就只有李擇明陪著了。
而陳潤珍是想趁機帶李擇憲認識多一點人的,儘管他以後去美國發展,但拓展一些同階層的人脈也不是什麼壞事。
李擇憲頓了頓,點頭應了下來。
跟想象中的抗拒不同,陳潤珍欣慰地拍了拍他肩膀,“果然準備成家了的人就是不一樣,懂事了許多。稚愛現在還喊我伯母,我得多聽聽,以後就得改口了。”
徐稚愛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低下頭。
陳潤珍笑笑,瞅了一眼扒在徐稚愛身上像章魚的兒子,識趣地準備離開了,“你們聊吧,我去看看飯做得怎麼樣了。”
“好。”
等人離開視線範圍,徐稚愛有些無奈地拍了拍李擇憲環住自己腰的手,轉頭看了過來,“剛剛你母親在呢。”
他不滿,“現在又不在了……”
見她還盯著,李擇憲悻悻撇了撇嘴,手上還是聽話地鬆開了。但沒安分下來,他很自然地拿起桌上徐稚愛剩一半的蛋糕吃著,李擇憲漫不經心用叉子刮上面殘餘的奶油,“稚愛,我們去登記吧?”
徐稚愛沒聽懂,“登記?”
李擇憲解釋起來,“結婚登記。”
徐稚愛愣住了。
見這個反應,他聲音一緊,“你不願意嗎?”
訂婚是訂婚,結婚是結婚,儀式感拋開一邊,法律層面上確定關係才是切實有效的。李擇憲剛剛查過了,只需要帶身份證原件、影印件和戶籍謄本就好。
如果不是因為需要稚愛去準備這些材料,以及他未滿20需要監護人出示同意書,李擇憲只會一聲不吭地帶著所有材料去民政科登記,畢竟這個環節不需要男女雙方都在場,剩餘的資料母親也能搞定。
“我們都要訂婚了不是嗎?稚愛,難不成你其實並不打算和我結婚?”
只是哄哄他,安撫他?還是有什麼顧慮?
徐稚愛反應了一下,她有些遲疑,“不,我只是有些奇怪,你為什麼突然這麼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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