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勉強地朝對方笑了笑。
其他人見這個訊號,也跟著附和了幾句,“開開玩笑而已嘛……”
“對啊,怎麼可能真的讓他請。”
“在浩,如果沒錢了我們也可以請你啊,千萬別客氣。”
“就是,大家是朋友嘛。”
但他聽到這話也並沒有放鬆,只是略顯難堪和緊繃地扯著嘴角,因為往常他拒絕後的下場都不太好。
果不其然。
“不過,在浩啊。”對面的男生放下自己翹著的二郎腿,“為什麼大家一喊你去超市,你就下意識認為我們要讓你請客呢?”
幾人彼此對視一眼,在浩臉色一僵,他想找補說些話解釋,卻只能無力地低下頭,捏著發白的制服一角,“抱歉,是我誤會了。”
看他唯唯諾諾的窩囊樣,男生笑笑把湯匙丟進碗裡,因為沒有靠著碗的邊緣,東西滑落,淹沒在麵湯裡,“你真沒意思,開個玩笑這麼害怕做什麼?”
鄰座的人投來複雜的目光,卻始終無人出聲。比起拳打腳踢的肢體暴力,這種披著“朋友”外衣的隱性欺凌,往往更讓人無力反抗。借錢不還的搪塞,擦肩而過時的故意推搡,笑著喊出的侮辱性外號,因為事情很小,當事人根本沒理由發作。
因為一旦試圖去質問,小團體裡的人便會一鬨而笑,輕飄飄地說一句“不過是開個玩笑”,反倒扣對方“小題大做”的帽子。
可若是撕破這層虛假的“朋友”說辭,迎來的只會是變本加厲的針對。許多曾深陷其中的人,直到長大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當年遭遇了什麼。回想學生時代的回憶都是糟糕的,卻因為時過境遷,變得無能為力。
而惡意總是喜歡落井下石,一個人一旦被貼上“軟弱可欺”的標籤,便會成為任人踩踏的物件。
新川國際不只有財閥子女對社會關懷生的霸凌,甚至還有“財閥子女”對“財閥子女”的霸凌,“社會關懷生”對“社會關懷生”的霸凌。
這種弱肉強食的生態系統,導致被霸陵的人就像垃圾成堆的角落旁,總豎著一根寫有“請勿在此處亂丟垃圾”的電線杆,反倒成了後來者的路標,只要看到這句話,就知道垃圾丟在這裡準沒錯了。
那麼霸凌者在出了社會後就會自動變成體面的成年人嗎?
並不會,因為它們會主動社交,懂得人情世故,進入社會後,會進化成為更隱晦、更不容易察覺的職場霸凌。
女人的怮哭聲又再次響起,領頭的那個男生正打算說什麼又被打斷,他忍無可忍,抬手拍了拍許炫宇的肩膀,“喂。”
對方一臉懵地扭頭看過來,禮貌地摘下耳機,“有事嗎?”
然而不等對方說原因,他自己先發現了,許炫宇大驚失色,“天啊,我怎麼藍牙沒連上,剛剛該不會一直在公放吧?”
他著急忙慌地想暫停,結果劃到音量鍵,變得更大聲了。尷尬地無地自容之際,還好反應過來可以按電源鍵,見手機螢幕熄滅,終於安靜,他才鬆了口氣。
許炫宇朝旁邊男生不好意思地雙手合十拜了拜,“抱歉抱歉,吵到你們,不好意思啊。”
見他們不為所動,他尷尬地瞅了一眼空蕩蕩的餐桌,想到什麼十分熱情道,“你們吃飯了嗎?上了一上午的課不餓嗎?應該餓了吧?作為賠禮,我請你們吃點東西吧?怎麼樣?點什麼都可以,我每天的生活費很多的。”
幾人有些納悶地互相使著眼色,領頭的男生也感覺奇怪地皺了皺眉,但見許炫宇似乎來真的,依舊一臉期待看著他,也略顯新奇地跟著笑,“可以啊,就當交個朋友。”
斜對面的男生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許炫宇的制服顏色,忍了忍還是沒說什麼。
第266章 :冰棒
許炫宇以為他們要吃食堂的飯,結果那幾人直接把他帶去了新川國際的超市。一路上說說笑笑,有人想搭他肩膀,卻因為身高差掛著很難受於是只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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