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學院:黑玫瑰復仇守則【完結】》第170頁 陳潤珍扭頭看向站在那邊的李擇憲(2)

作者:我是鴿王·3個月前

安保們舉著黑色長柄傘,鞠躬送走每一位貴客,李擇憲混在其中,被安保塞進了並不起眼的賓利車裡。

滿身的血也並不影響李擇憲此時的盛氣凌人,他坐在後座,看向在雨中打著傘準備關車門的河東允,“我以為你會跟我一起去醫院,畢竟你投靠的主人現在不知道是死是活。”

李擇憲又在內涵河東允是“狗”了。

但這麼多年河東允已經習慣了這沒由來的“惡意”與時不時的“嘲諷”。他的習慣並不是諒解,更不是像大人看小孩無理取鬧地那種寬容。

河東允只是明確地知道李擇憲的世界裡只分為三種人:可以平等和他說話的人,勉強有資格可以服務他的人,無聊時供他取樂的人。很遺憾自己只屬於第二種,不上不下,李擇憲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所以河東允只垂眸恭敬道,“雖然很擔心擇明少爺,但我得留下來善後。”

這話聽起來很盡心盡責,這個“得”字也很微妙,李擇憲嗤笑一聲,“河室長,也不知道你這個位置能坐多久。”不看河東允反應,他閉上眼睛,不想再多說半句。

河東允不答,只深深鞠了一躬,確認李擇憲安全帶繫好後,他把車門關上了。從車頭繞去前排囑咐司機雨天路滑,開車注意安全,又跟副駕駛的安保叮囑了幾句待會去醫院的注意事項。

車子駛離,他撐著傘平靜地目送賓利離開,才重新回到場館。

媒體們被請到了另一個地方,不知不覺裡面只剩下了徐稚愛。她沉默地坐在自己一開始坐的座位上,看著前方還殘留著血跡的舞臺,出神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河東允不愧是多年照顧李哉民的隨行秘書,在這麼混亂的時候還不忘貼心地從車子上拿到了徐稚愛的外套,他把裝著衣服的牛皮紙袋放在了桌上,“徐小姐,您的外套。外面雨下得很大,我安排人送您回去。”

河東允頓了頓,補充道,“回清潭洞。”

徐稚愛順著紙袋看向了他,“河室長,他走了嗎?”

儘管徐稚愛沒有念名字,但河東允知道她說的是李擇憲,他低著頭,“是的。”

低著頭視角受限,他只能看到徐稚愛站起來,以及紙袋子被開啟的聲音,她給面子地穿上,並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你覺得擇憲會坐牢嗎?”

奇怪是因為,徐稚愛的語氣與其說是詢問,倒不如說是想知道河東允對此事的態度。

河東允詭異地停頓了一下,沒有像以往那樣模糊地留有餘地的回答,反而很篤定,“不會的,夫人不會讓擇憲少爺坐牢的,擇明少爺也不會。”話說到這裡,他大著膽子抬起頭問了一句,“難不成您希望擇憲少爺坐牢嗎?”

河東允看不透她,就像徐稚愛想知道他的想法,他也想知道她的想法。之前為了把握李家人的每一個動向,河東允特別查過她。

網路上的粉絲們什麼肉麻的詞彙都往徐稚愛身上按,彷彿她就是“美好”的本身,這個想法未免太浮誇,他其實是嗤之以鼻的。

“我只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

說完這句,徐稚愛似乎有些累了,衣服是一件比較板正的小香風外套,她穿上後又把紙袋子疊好,“河室長,我其實不知道怎麼做才是對的,您工作上也會遇到這種兩難的情況嗎?”

徐稚愛是所有李家人裡唯一一個對他說敬語的人,哪怕和李擇憲確定關係後她也一直沒有變,河東允冷不丁意識到了這點。

“決定我做法的只是立場,從來不是對錯。如果我的僱主是個光偉正的人,我會盡可能幫助別人向他看齊。

如果他是個惡毒的人,讓我殺人放火我也不會眨眼。什麼做法對處於這個環境的自己最有利,考慮後直接去執行就好,這是我的行事準則。”

一不小心說了太多,怕徐稚愛以為自己內涵李擇明,河東允連忙補充了一句,“但我只是舉個例子,沒有別的意思。”

徐稚愛沉默片刻,把疊好的袋子遞給他,“這個要求有些冒昧,但如果擇明哥有什麼訊息,麻煩您告知我一聲。”

河東允點了點頭,喊來工作人員,帶著徐稚愛離開了。

這場雨來勢洶洶,雨水吧嗒吧嗒打在前車玻璃,又被勻速搖擺的雨刷器刮開。路人打著黑傘或是透明傘,整齊劃一,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的。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彩色在韓國是稀罕物,這裡的春天除了枝頭的繁櫻,入眼皆是黑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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