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愛,你醒了嗎?”
李擇明的聲音很低沉地從徐稚愛上方傳來,他沒有走,說陪她就真的是陪她。但其實李擇明剛剛自己也睡著了,他自接手旭日後每天都很忙,忙著工作、忙著開會、忙著接觸曾經沒有深入接觸過的各個股東。
人類世界只有小孩子可以隨心所欲地想睡就睡,而成年人的休息時間需要合理支配。每個人精打細算著,入睡前甚至會算還有多少個小時就要起床。
“嗯。”
他把她身子往上託了託,徐稚愛順勢側身把臉埋在李擇明胸口。
“餓了嗎?”
徐稚愛搖頭,髮絲動的時候滑進領口,讓李擇明生理性有些癢。但他忍著沒有動,也沒有催徐稚愛去吃飯,因為時不時叮囑這些事情,讓李擇明覺得自己某些時候像嘮嘮叨叨的老頭。
他和徐稚愛雖然在一起住了三個月,但很少有這樣親密的時刻。上次睡在一張床上,還是某天雨夜,他敲響徐稚愛的房門說自己做了噩夢。李擇明夢到週年慶那天,自己被李擇憲捅了兩刀的夜晚,因為當時也是一場綿綿不絕的雨。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著,是很難得的靜謐時刻。
“擇明哥。”
“嗯?”
“對不起。”
“為什麼又說對不起?”
“我說了很過分的話。”
李擇明低頭,卻看不到她的神情,“嗯,我當時真的很傷心。但我又在想,是不是你到了真正可以放下的時候。稚愛,你總是隱藏自己的內心,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極力想去逃避、去忽視就會過去的。”
“我都知道的。”徐稚愛的聲音很悶,“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李擇明嘆了口氣,身子往後挪,讓徐稚愛避無可避的同時,半捧著她臉,抬手擦掉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溢位來的淚水,“稚愛,看著我就好了。”
指腹帶著些繭子,擦過眼角又漸漸劃到耳側。李擇明在睡前就摘掉了腕錶,還解開了領口的兩顆襯衫的紐扣,“不用去想任何人,你只需要看著我就好了。”
不是隻需要看著我,是隻能看著我。
——
徐稚愛請了兩天假,第三天剛好是週五,下午有學校安排的志願公益活動。她中途轉學來韓國,中間忙著參賽,志願時長還沒有拿滿。
年級長前些天還特意讓閔東拿申請表給她選擇,可以優先挑選輕鬆的活,算是新川國際對她的特別關照了。但徐稚愛看了看,卻勾了療養院的選項。
閔東遲疑地提醒她,這個工作可能會比較累,選校內會議布展會輕鬆不少。但徐稚愛卻拒絕了,沒過多解釋,只辛苦他再跑一趟幫她交上去。
所以今天得去一趟療養院,李擇明得知後沒說什麼,只讓她注意著別太累。
腕骨被人揉著,徐稚愛笑笑,把手從李擇明手中抽出來,“我先去上課了。”
李擇明心情很好,“嗯,去吧。”
傭人拿著書包跟在徐稚愛後面,又被伸手接過,她溫和地笑著,“您忙,我自己出去就好。”
“好的,稚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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