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她還在難過，他們已經暗度陳倉
面對張雅茗直白的質問，李德明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很快掩飾過去。
“茗茗，你怎麼突然這麼想？”他語氣無奈，帶著慣有的溫柔說教，“我和憐兒只是朋友，普通朋友而已。她是你的閨蜜，我關心她、和她溝通，都是為了更好地照顧你，怕你情緒不好沒人疏導。”
“為了照顧我？”張雅茗輕聲反問，眼底一片寒涼，“照顧我，就是全程和她聊天，不回我訊息？照顧我，就是我崩潰難過，你在安慰別人？”
“你太敏感了。”李德明皺緊眉頭，語氣帶上一絲不耐，“你現在情緒低落，容易胡思亂想，不能這麼曲解別人的好意。憐兒好心幫我陪你、安撫你，你怎麼能這麼猜忌她？她真的很真心對你。”
永遠是這樣。
永遠維護外人，永遠覺得她敏感矯情。
永遠看不見她的委屈，永遠否定她的情緒。
張雅茗心底最後一點僥倖，正在一點點碎裂。
“我沒有猜忌她。”她看著李德明，眼神清澈又冷靜，“我只是想知道，你們這兩天，到底聊了多少？到底有多頻繁？為什麼你不直接找我，偏偏找她？”
李德明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她的目光，含糊其辭：“就是隨便聊聊你的狀態，沒有別的。茗茗，你別無理取鬧行不行？現在是你最難過的時候，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讓你更傷心。”
又是無理取鬧。
所有的委屈與質疑，到他嘴裡，都是鬧脾氣、不懂事。
張雅茗看著眼前溫柔卻自私、博愛又冷漠的男友，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三年時光，她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這個人。
他的善良，是真的。
他的溫柔，是真的。
可他的不愛、不偏愛、不珍惜，也是真的。
就在兩人氣氛僵持的時候，李德明的手機螢幕忽然亮了。
微信訊息彈出，發信人——憐兒。
訊息內容清晰地落在兩人眼底：
【德明哥，你現在在茗茗那裡嗎？茗茗情緒還好嗎？你好好哄哄她，別讓她不開心。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隨時跟我說，我一直都在。】
溫柔體貼、懂事大方。
字字句句，都看似在關心她。
可字字句句，都在宣示她的特殊存在。
明明是她的男友。
明明是她的情緒。
可最後，需要另一個女人遠端指導、遠端操心、遠端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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