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小區初遇,冷漠寡言的陌生男人
入職新工作後,張雅茗每天早晚雷打不動牽著阿晚下樓散步。
小區不算小,住戶很多,遛狗的人不在少數,大多會互相客氣點頭問好,唯獨一個男人格外與眾不同。
第一次遇見是週五傍晚,落日把小區草坪染成暖橘色,她牽著阿晚在草坪邊慢慢走,阿晚看見遠處的金毛,興奮地想往前跑,她輕輕拉住牽引繩安撫。
不遠處長椅旁站著一個男人,身形高挑挺拔,一身黑色簡約休閒裝,單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
他沒有養狗,只是安靜站在樹下,目光落在遠處,側臉線條利落冷硬,眉眼清淡,沒有半分柔和,周身像裹著一層厚厚的寒冰,周遭遛狗的住戶都下意識和他拉開距離,沒人主動上前搭話。
阿晚好奇地歪著腦袋望向男人,輕輕哼了一聲。
張雅茗下意識順著小狗的視線看過去,剛好和男人的目光短暫相撞。
男人眼神平淡無波,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掃了她和阿晚一眼,隨即收回視線,重新望向遠處,沒有半點想要寒暄的意思,冷漠疏離感撲面而來。
張雅茗微微一怔,隨即禮貌收回目光,牽著阿晚往另一側走,沒有上前打擾。
她能隱約感覺到,這個男人和她一樣,身上藏著化不開的孤獨,只是他選擇用冷漠堅硬的外殼把自己完全包裹,拒絕所有人靠近。
往後幾天早晚遛狗,總能斷斷續續偶遇他。
他很少說話,永遠獨來獨往,偶爾坐在長椅上低頭翻看平板,或是安靜站立吹風,從不參與小區住戶的閒聊,有人主動搭話,他也只是簡單點頭敷衍,不會多聊半句。
這天清晨,阿晚跑遠一點,腳下打滑摔在石板路上,輕輕疼得叫了一聲。
張雅茗連忙上前蹲下身檢查小狗爪子,身後傳來沈穩緩慢的腳步聲,她以為是別的遛狗住戶,沒有回頭。
直到一道低沈冷淡的男聲在身側響起,聲音不高,沒有多餘情緒:“檢查腳墊有沒有劃傷。”
她猛地抬頭,正是那個冷漠的陌生男人,他站在兩步開外,目光落在阿晚的爪子上,神色依舊淡淡的,看不出善意,也沒有惡意。
男人見她抬頭,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安靜站在原地,保持著安全距離,沒有上前湊近。
張雅茗快速撥開阿晚的小爪子仔細檢視,萬幸只是輕微擦紅,沒有破皮劃傷,她鬆了口氣,輕輕安撫懷裡不安的小狗。
“謝謝你提醒。”她禮貌輕聲道謝。
男人淡淡頷首,吐出兩個字:“沒事。”
話音落下,便側身挪開腳步,往小區另一側走去,沒有絲毫停留,背影孤冷挺拔,自帶一股拒絕交流的疏離感。
短短兩句對話,全程不超過十秒,疏離感卻清晰傳遞出來。
張雅茗牽著阿晚慢慢往前走,心裡暗自記下這個男人。
她後來從樓下便利店老闆娘口中,零星得知一點訊息,男人住在同一棟高層,名叫林之舟,是一名獨立室內設計師,平時早出晚歸,幾乎不和鄰里來往,性子冷淡,很少與人打交道。
老闆娘閒聊時嘆氣:“看著年紀輕輕,卻比四五十歲的人還要寡言,從來沒見過他帶朋友回來,一個人獨來獨往,看著怪孤單的。”
孤單兩個字,戳中張雅茗心底。
她太懂獨自生活、隔絕人群的滋味,只是她因為阿晚慢慢開啟心扉,願意接觸外界;而林之舟,像是主動把自己鎖在孤島,不願意接納任何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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