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難題了?”段天明左手握著佩刀精緻的手柄,看向肖塵。
“我來晚一步,張善人一家盡數被殺。全部都是一刀致命,刀法之精準,不是江湖高手,就是職業殺手。”肖塵低聲說道。
“你在查張善人?”
肖塵點點頭:“嗯,此人和另外一件命案有關。今天白天我來查探,還遇見了張善人,晚上準備來詢問一番,卻不想,他已經遭人毒手。”
“好,我們進去看看。”說著,段天明右手一擺,身後的三十餘名東廠校尉,已經將張善人府團團包圍,即便是屋頂,也有幾名校尉站立在上面。
肖塵緊跟其後,又再次走了進去。
段天明蹲在了地上,仔細的檢視著每一名死者脖子上的傷口。
“這不是刀傷,兇手用的是劍。在一劍封喉之後,又故意用內力將傷口撕裂,目的就是混淆視聽。”盯著一名下人脖子上那並不整齊的創口,段天明道。
“嗯,這個我剛才已經檢視過了。兇手是倉促作案,臨時製造了張善人畏罪自殺的現場,無論是那張善人手中的鬼頭刀,還是毒藥瓶,都是有人故意擺放而已。這個現場,已經沒有可以參考的有用線索。”
“一劍封喉,兇手對於劍,已經運用的爐火純青。整個京城,有此等實力的人,大有人在。想要透過劍傷來找出兇手,難度可能不小。”段天明站了起來。
作為一名錦衣衛曾經的役長,他經手的案子不計其數,這種死了十來個人的小案子,在他眼裡,似乎不值得東廠人馬興師動眾。
“這事,要不要向上面彙報一下?”
“嗯,”肖塵點點頭,“叫你來的目的,就是處理一下這些屍體。向上面彙報的事情,我親自去。”
……
東緝事廠,明亮的大廳裡懸掛著一副岳飛畫像,左手拉弓,右手拿著矛,威嚴的注視著大廳裡的一舉一動。
肖塵站立在大廳的中央,紋絲不動。
在他的身旁,小李子手持拂塵,腰身微弓,靜靜的注視著前方。
屏風的後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藍色飛魚服的中年太監,頭頂藍黑色官帽,緩緩走了出來。
“屬下東緝事廠,十三役校尉肖塵,叩見廠公大人。”看見來人,肖塵急忙單膝著地,就是一個標準的宮廷大禮。
“嗯,起來吧。”那中年太監微微一擺手,細聲細語的道,“我知道你,無論是辦案,還是個人實力,都很不錯。這次皇帝成立東緝事廠,我也是專門將你連同十三役,一起從錦衣衛要了過來。”
走到岳飛畫像前的八仙桌旁,廠公大人緩緩的坐了下去。
早有懂事的小太監,將一碗溫度適中的雲貴紅茶,放在了桌上,又恭敬的退至一邊。
“謝廠公大人恩典。”肖塵低著頭,大聲說道。隨即後退一步,直起了身子。
“這麼晚你來,是為了王三被害的事情?聽小李子上報,這件事的偵查過程中,又引起了另外一樁命案。”
廠公大人將右肘支在桌上,兩手交纏握在一起,身體微微傾斜,細聲說道。
“回廠公大人,正是這樣。”肖塵又再度將雙全抱起,“各種跡象表明,此次針對王公公的是一個極大的勢力。若是一直查下去,或許會牽引出更多的命案,屬下特此來向廠公大人彙報,請大人定奪。”
聽聞此話,廠公大人直接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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