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裡,柳如風背對著大門,坐在一張椅子上,將左臂上的衣物盡數退去。
杜少勤站在一邊,將一些白色粉末,撒在了胳膊的創口上,又拿著一些布條,準備包裹。
看見肖塵,杜少勤急忙站了起來,想要招呼。
“繼續包紮。”肖塵擺擺手,緩緩走了過來。
坐在了柳如風的對面,肖塵抬頭看著他胳膊上的創傷:“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
“沒有,就是這麼一點皮外傷。”柳如風低聲說道。
肖塵突然歸來,一定是有著他的原因。作為東廠剛剛加入的千戶,還沒有開始正式上崗,就在大門口被人擊傷,柳如風看著肖塵,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解釋。
看著牢房裡站滿的東廠校尉,肖塵又將目光看向段天明:“將人手埋伏在這裡,怕人對太子動手?”
段天明點點頭:“對方武功超乎想象,一刀劍鐵門切開,若不是柳千戶躲避的快,只怕已經飲恨當場了。我們只能採取人海戰術,將校尉們埋伏在太子牢房周圍。”
“太子呢?”
“換了一身東廠校尉的衣服,暫時安置在校尉房間。”段天明答道。
“那旁邊現在住的誰?”
“和太子換了衣服的東廠校尉。”
肖塵站了起來,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辛苦大家了。這幾日,就先按照這個策略進行。”
深邃的目光看向門外漆黑的夜空,右手輕輕的按在了腰間的離刃刀柄上。
“皇上還在懷來衛,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段天明站在肖塵的身後,輕聲問道。
“那邊的危險,基本上已經解除,而東廠大牢,恐怕要經受一次建立以來的生死考驗了。”肖塵從遠處收回目光,輕聲說道。
以前,無論有多大的事情,肖塵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今天,表情卻是這麼的嚴肅,使得眾人心中的壓力,愈發強大起來。
似乎想起了什麼,肖塵又忽然走到了柳如風的面前:“柳千戶,據你所知,錦衣衛指揮使王元,在去往懷來衛之前,有沒有和趙王接觸過?”
“應該沒有。”沉思了一下,柳如風答道,“王千戶作為錦衣衛在土木堡的負責人,應該是那幾天趙王臨時負責‘狩獵’事宜的時候,才開始接觸趙王才對。”
“這麼說,我的推理應該是正確的。”肖塵自言自語道。
“肖兄弟懷疑,王千戶和趙王有勾搭?”柳如風不禁一愣,將胳膊上的衣服拉了起來,遮住了包紮創傷的布條。
“王元,已經死了。死在趙王在懷來衛的住處,被人從頭頂一刀劈成了兩半,連頭盔,都齊刷刷的被劈開。”肖塵淡淡的道。
“這,這是怎麼回事?”似乎是不敢相信,柳如風拉袖子的右手,都暫停了下來。
而旁邊的段天明,似乎也是吃驚不小。
能將人一刀劈成兩半的,除了肖塵,他還沒聽說過誰能如此。
“王元去懷來衛,原本想報告你被調往東廠一事,結果被趙王身邊的護衛斬殺。而這斬殺王元之人,就是將你追擊到東廠大牢之人。這也是我馬不停蹄趕回來的原因。”肖塵表情嚴肅的說道。
而今,自己在明,對方隱藏在暗處,想要和對方直面相對,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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