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大門外,五名精幹的神機役校尉騎在軍馬上,靜靜的等候著。
每人右腰間,彆著一把一尺左右長短的火器,左腰間,並沒有如同神機役的其他校尉那般,空空如也,而是懸掛著一把東廠的制式佩刀。
那漆黑的,代表著東廠無上權力的梅花令,生怕人不知道一樣,被掛在腰間最顯眼的位
置。
這身裝扮,是肖塵刻意安排的。
火器適合遠攻,佩刀用於近搏。而東廠的梅花令掛在最顯眼的地方,就是想,能不動手儘量不動手。
走到最前方的軍馬旁邊,小李子腳下發力,翻身就騎在了馬背上。
轉身看向肖塵,伸出右手:“包袱給我吧。”
“好小子,身手不錯,蠻矯健的。”肖塵笑著,拿下肩頭的包袱,凌空扔了過去。
小李子一把接過包袱,利落的抬起右手,將包袱從頭上套了下去,斜跨在身上。
坐在軍馬那寬厚的腰背上,雙拳抱起,對著二人做了個揖,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廠公大人,肖塵,你們請回吧,我走了。”
說著,雙腿一夾,右手手掌在馬屁股上猛的一拍。
軍馬一聲嘶鳴,前蹄躍起一丈多高,還沒等落地,後蹄子一蹬,閃電一般凌空而去。
“差不多就行了,別太著急。該休息的時候休息,一直奔波,軍馬受不了。”
伴隨著耳邊呼呼作響的風聲,身後傳來林尚禮的聲音。
小李子沒有回頭,也沒有做聲,雙眼卻是忍不住的一陣潮溼。
這哪是擔心軍馬受不了,這分明是擔心自己受不了。
看著馬隊在空曠的大街上漸行漸遠,馬背上那特意換了一身東廠校尉服的小李子的身影也漸漸模糊,肖塵才緩緩的轉過了頭。
“廠公大人,若是沒事,我就去刑部了。今個,還有一些對東廠頗有微詞的官員,需要和馬運山的案子牽連上。”
“我也要回宮,走吧,我們還能同行一段路程。趁著馬遠山的案子,將對東廠不滿的朝中官員,現在牽連進去多少了?”雙手揹負身後,林尚禮抬步,緩緩的朝前走去。
“昨個已經緝拿的,有二十多人,今個準備再緝拿三十餘人。”
“錦衣衛裡面的武官,拿下了多少?”
“錦衣衛拿下的多,昨個就拿下了一百多人。”
緩緩的邁著步子,如同散步一般,林尚禮隨口道:“這拿人的速度,有點慢啊。”
“啊,有點慢?”肖塵不禁一怔。
要擱在平常,這些人隨便拿下一個,都需要大費周折。
畢竟,要拿下他們,得捕風捉影的給他們安排一個罪名。而要斬草除根的話,這罪名不但要大,還要讓人無法反駁。
像倉成那樣,自以為是,挺著腦袋往刀口上撞的人,其實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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