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董盤腿坐在一把凳子上,房樑上方三尺吊磚十塊,繩系火香,繩斷磚落,砸你不著,說明這功夫練到了家。
於是,依上所述試之,董安然端坐椅中,如入定狀,靜待片刻,忽然火香燃斷繩索,轟然落下,董在電光火石之間,連人帶椅,橫移五尺,眾皆駭然!
這應該就是化勁巔峰的實力。
賈璉如果練到這樣的境界,誰對他有了歹意,怕是念頭剛起,他就能有感應。
當然,這種境界玄之又玄,反正前世賈璉是沒見過這樣的高手。
林如海把黛玉送到京城,自然知道揚州乃是險境。
女兒牽扯的越少,知道的越少,離得越遠就越安全。
如果不是命不久矣,恐怕他也不會叫黛玉回揚。
賈璉斟酌著該如何跟這幾人講。
當下根本沒有白磷這一說法,老外都沒幾個,禁海是國策。
「侄兒昔年曾遇到過一個鬼佬,眼睛是綠的,和鬼火一樣的顏色。」
黛玉和紫鵑聽得一驚,不自覺掩住小嘴。
「說起鬼火,這鬼佬卻是嗤之以鼻。」
「據他所言,所謂的『鬼火』,不過是一種類似鹽狀且能自燃的物質,那鬼佬管這東西叫白磷。」
「白磷?」林如海重複了一句。
「沒錯,而且這鬼佬不止是說說,後來還跟侄兒演示過一次,所以侄兒一聽到鬼火,第一反應就是會不會有人在裝神弄鬼。」
「侄兒今日問了問鹽丁,猜測怕是有人將白磷塗抹於牆壁或著鹽包隱蔽處。白磷自燃,產生綠色火焰,夜間看來便是『鬼火』!」
賈璉說的頭頭是道,林黛玉和紫鵑兩人卻是都信了。
鬼佬他們都聽說過,榮國府的自鳴鐘就是番邦進貢的舶來品,只有上層貴族才有。
林如海緩緩撫須:「原來如此。那『鬼搬秤』又是為何?」
賈璉笑道:「姑父,哪有什麼鬼搬秤,我問過了那鹽丁。」
「那秤砣冰涼,遠比尋常鐵器為甚,且輕了許多。據侄兒猜測,那秤砣並非純鐵,內裡怕是已被掏空,灌注了磁石碎屑與桐油的混合物。」
「磁石干擾秤桿,使其失準。」
「只要端來一盆熱水,將秤砣放進一試便知。」
「熱水可融化封口的蠟,如果如侄兒所料,臘融物洩,便會現了原形!」
黛玉和紫鵑聽得入迷,林如海眉頭舒展,面上有了喜色。
「至於那受潮的鹽包,侄兒猜測也非鬼怪作祟,恐怕是牆後有夾層,內藏冰塊!冰塊的寒氣透過牆壁傳導,使緊貼牆壁的鹽包受潮增重,你們稱重時,自然虧空。」
「姑父只需派人在受潮的鹽垛前,仔細查驗牆壁是否有顏色略深的磚塊,鑿開一看,就可知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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