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如今在京城,確實仰仗賈府庇護。若真因這事鬧翻了,被『請』出府去,我們顏面何存?」
「京中生意還如何維繫?」
「媽!我們上京來是為了什麼?」
薛寶釵最後這句,算是說到了點子上。
一句話就讓薛姨媽的滿腔怒火瞬間湮滅。
女兒的待選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難道就這麼算了?」薛姨媽握著胸口,又氣又委屈。
薛寶釵冷靜地說:「這口氣,不是靠鬧就能爭回來的。」
「璉二哥之所以敢如此,根源在於我們薛家勢弱,需要依附他賈家。」
「我們若此時負氣搬走,或許正中他下懷,也坐實了『無處可去』!」
「相反,我們偏要穩穩地住下,而且要住得更加體面,更加從容。」
「媽,此事我們非但不能去跟姨媽哭訴,反而要裝作無事發生。」
「明日你去見姨媽,只聊家常,絕口不提今日之事。」
說罷,薛寶釵又看向薛蟠:「還有哥哥,從今日起,你別再提香菱的事,香菱現如今已經是璉二哥的人!」
「你也不要再去招惹璉二哥!否則,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薛蟠一聽就變了臉:「不行!你和媽願意住在這破落地兒,隨你們!」
「我今日就搬出去!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哼!」
「他賈璉最好別讓我在外頭撞見!」
薛蟠吃了兩次虧,心中暗暗發狠,非得找個懂拳腳的護衛,早晚得把這兩次場子找回來!
薛姨媽和薛寶釵兩人也管不住薛蟠,只能隨他去了。
翌日一早,薛寶釵的丫頭鶯兒還特意來找了平兒替薛蟠道歉。
——
養心殿東暖閣內,鎏金獸首香爐吐著清雅的龍涎香,卻驅不散空氣中那份沉凝。
皇帝坐在紫檀木御案後,手中硃筆未停,正批閱著一份奏摺。
下方,龍禁尉指揮同知,也是皇帝在龍禁尉中的心腹。
從三品昭毅將軍沈墨林,正垂首肅立。
他身著麒麟補子緋袍,腰佩金魚袋,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心中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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