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胸貼著莊植的後背,心跳彷彿都相連在一起,怦咚怦咚地響了一路。
到了教室,莊植才小心翼翼地將人放下來,隔壁班的同學們都好奇地圍了過來,“莊植,你怎麼揹著李璟禾來上學啊?”
“因為是我害他摔跤的。”
其實在李璟禾看來,但凡他自己不回頭看那一眼,不心慌意亂,怎麼都不至於摔下去,弄出個輕度骨折來。但莊植卻非要把責任攬過去,連著兩個星期都替他打水打飯回來,在座位上陪他一塊吃。
一到放學,莊植就收好書包,背到前面,熟門熟路地進入隔壁班,蹲下身,讓李璟禾快上來。
在同學們隱約有點羨慕的目光中,李璟禾俯下身,佔用了全年級人緣最好的莊植的後背。
金黃的霞光在路上灑落,莊植穩穩當當地揹著他,往家的方向走。路上的行人大概是覺得這副小孩揹小孩的景象很有趣,紛紛側目。
一位好心的阿姨還上前來問他們需不需要幫助,她可以幫忙出打車錢,這樣莊植就不用背得那麼辛苦。
莊植搖搖頭,笑得很燦爛,“沒關係,他不重的,我背得動,謝謝阿姨!”
這樣揹著李璟禾上下學,累是累了點,不過周遭的空氣都很新鮮。要是坐車回去,李璟禾搞不好還會暈車,那他就罪上加罪了。
如此背了一星期,週五那天恰巧被校長看到,莊植還因此受到了學校的表彰,難得也能站到國旗下,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廣播中傳出來,誇他富有愛心,樂於助人。
接過獎狀,莊植多少有點心虛,他助的人正是因為他才需要受到幫助的。可拿著獎狀和校長合照的時候,看到身殘志堅被老師攙扶著站在第一排的李璟禾與有榮焉的神色,他又把背挺直了。
不管獎狀是怎麼來的,能拿到就很厲害!
再揹著李璟禾回去的路上,獎狀就由李璟禾拿著,以免塞進書包裡會變形。莊初瑩下班後把這張獎狀放進了展示櫃,和李璟禾拿到的三好學生獎狀並排擺在一起。
往事清晰如在昨日,外賣還沒到,莊植躍躍欲試地起身,“李璟禾,我試試現在還能不能背得動你。”
他向來想一齣是一齣,不由分說地讓好友也站起來,自己半彎著腰,示意李璟禾趕緊趴上來。
隱約聽到李璟禾無可奈何一般嘆了口氣,依言趴了上來。
和記憶中相差過多的重量讓莊植果斷地打了退堂鼓,比較著自己和李璟禾的胳膊,實在是納悶非常。
“你又沒像我一樣整天打籃球,為什麼會比我還結實?”
他滿腹疑慮地捏了捏李璟禾胳膊上的肌肉,還想再摸摸別的地方,門鈴就響了起來,是外賣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莊植感覺李璟禾似乎在聽到門鈴響的那瞬間鬆了口氣。
他忍俊不禁,李璟禾有時真像個被惡霸調戲的良家婦男,明明他倆都是男生,身體構造一模一樣,李璟禾有的他自己也有,他難道還能佔李璟禾的便宜不成?
李璟禾吃飯時向來很安靜,飯量也是這麼不聲不響地暗自增長了,一大盒飯吃下去,一粒米都沒剩,吃完就把飯盒餐具都收拾好,將袋子捆好,拿下樓去丟。
按理下去扔個垃圾上來不用多久,結果五分鐘過去,李璟禾還是沒上來。
莊植拿上鑰匙,換好鞋子匆匆下去,擔心李璟禾是不是在回來的途中暈倒了。
事實證明是他憂慮過度,李璟禾沒回來是因為被住同棟樓的女生攔住了,夜色朦朧,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
莊植瞭然地剎住腳步,靜悄悄往回走。
走沒幾步,後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手腕被人拉住,隔著兩三級臺階,李璟禾抬眼望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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