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怎麼會做那種夢
莊植看了一眼信封,沒有立刻伸出手,“李璟禾說過他目前不想談戀愛,怕會影響到成績。”
“我知道。”楚馨婷眉眼彎彎道,“我只是想向他表明我的心意,至於他會有什麼反應,那就是他的事啦。感情本來就是不能勉強的。”
還挺灑脫。莊植把那封薄薄的信件接過來,楚馨婷自然而然地拍了拍他的背,“謝啦。”
莊植抵達班級,李璟禾坐在位置上默寫,卷得班裡另外幾個成績名列前茅的人也都很有危機感地拿出一套卷子埋頭刷題。
因為不知道要使用什麼樣的開場白,莊植索性直接將信封放在李璟禾攤開的默寫本上。
“給你的。”
李璟禾怔住。
昨晚的綺麗夢境鮮明地印刻在腦海裡,他甚至不太敢對上莊植的眼睛,手觸到信件的一瞬間,聽到對方的補充,“是楚馨婷讓我轉交給你的,你應該對她有印象,她總是考年級第二,和你的分數相差也不大。”
有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李璟禾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只沉默地將信件夾到課本里。
偏偏莊植還俯下身來詢問他,“你是不是起太早了,這會有點頭暈?一會的跑操我幫你請假吧,你在教室裡好好休息。”
廣播放著跑操的音樂,李璟禾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裡。
會有人想要親吻自己好朋友的嘴唇嗎?
昨晚要不是莊植及時睜開眼睛,他可能真的會像受了某種蠱惑一樣親上去。潛意識裡卻有某個聲音在告訴他,這是不對的,不正常的,不應該如此的。
他沒法一如既往地對上莊植的視線,慌亂地站起身,拿了睡衣進到浴室裡,關上門,不敢多想對方是否留意到了他下半身的異常。
雖然上過最基本的生理課,知道當下的狀況未必就只有一個緣由可以解釋,大腦也還是一片空白,連捋清事態的能力都消解了。
他洗了那麼久的澡,莊植肯定也猜到是什麼情況了,幸好對方全然沒追問,由得他像蝸牛一樣躲回到被窩裡,還幫他掖好了被子。
再睜眼時,莊植正跨坐在他的身上,帶著笑說了句什麼。
李璟禾聽不清楚,只覺心臟躍動得太快,下一秒就要失卻控制。
穿著短褲的莊植很好心地將自己結實的大腿借給他用,等他終於釋放出來了,就俯下身來和他接吻。
纏綿的親吻過後,莊植趴在他身上,問他,“李璟禾,你喜歡我嗎?”
“我......”
他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莊植的神色就轉為了厭惡,冷聲道,“李璟禾,你也太噁心了,我們都是男生,你怎麼能喜歡我?早知如此,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別和你當朋友了。”
過度的慌張使得他呼吸困難,越是想要解釋,反而越說不出話來。
下一秒,他從夢境裡掙出來,背上全是冷汗。
旁邊的莊植兀自在熟睡著,對他齷齪的心思和旖旎又急轉直下的夢境內容一無所知。強烈的自我厭惡爬上了他的脊背,令他無法再順利入睡。
凌晨四點多,外頭的天色還是一片漆黑,李璟禾懷揣著罪惡感進到浴室裡,關上門,將水龍頭開到最小,使勁搓洗著手上的布料。
其實早就洗乾淨了,但他還是翻來覆去地衝洗著,有如頭一回犯下過錯的殺人兇手,總感覺無論如何仔細處理,罪證依舊殘留在原處,輕而易舉就能被檢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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