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吃麵卻沒空拍照給他報備,莊植眉毛一擰,偵破真相,“什麼面,泡麵嗎?”
太過了解彼此也未見得是百分百的好事,李璟禾啞口無言,電話另一頭的莊植“哼”了一聲,放出狠話,“你給我等著,等回到宿舍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公交遙遙開來,在站前停下,李璟禾上了車,付了車費,於靠窗的位置坐下。
如果說他連對莊植要收拾他這種事都感到期待,別人一定會覺得他是累瘋了。
可是在忙活這麼一天後,想著回到宿舍就能見到莊植,而且對方還不知道要怎麼“收拾”他,因忙碌而積累的疲憊就消散了許多。
宿舍門一開啟,食物的香氣就飄散了過來,莊植喝令他把肩上的書包放下,洗個手,把這些宵夜給消滅了。
每一樣都是他愛吃的東西,份量也不會太多。這就是莊植所說的“收拾你”。
李璟禾洗好手,坐到桌前,聞到食物的香味,才發覺自己其實根本沒吃飽,拿起一個包子,還沒來得及咬,就被莊植作勢搶過去,惡狠狠咬下一小口。
“讓你不好好吃飯,就只能吃我吃剩的。”
那一小口甚至沒咬到餡料,僅對包子造成微弱的、差一點就要痊癒的皮外傷。李璟禾不置可否,就著莊植咬過的地方又咬了一口。
雖然莊植自以為這是小小的懲罰,對他來說卻是求之不得的獎勵。他當然不會說出這點,只默默吃完了這頓堪稱豐盛的宵夜。
對方又推著他進浴室,讓他好好洗個熱水澡,看書看了一整天,累得臉色都沒那麼好了。
李璟禾望著鏡中的自己,並不能看出此刻的臉色和早上出門時有什麼很大的差別。也不知道莊植是怎麼看出來他確實很累的。
就算他力氣足夠大,接連搬了將近一天的重物,難免還是有點肩頸痠痛。溫熱的水流澆在身上,總算放鬆了不少。
大概是一整天都沒太見上面,睡前莊植又有很多話要說,李璟禾原本極力撐著眼皮,避免聽到一半就睡著,但也許是莊植躺在身邊的事實太過讓他安心,也許是身體到了極限,聽著聽著,他就眼睛一閉,失去了意識。
“李璟禾?”
喊了幾聲都沒得到回應,轉頭一看,人已經去見周公了。莊植幫好友將被子掖好,自己也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以及下一個週末,李璟禾都以同樣的理由早出晚歸。對方去圖書館奮發圖強,莊植就在籃球場上揮灑青春,不忘在去吃飯堂的時候幫李璟禾打包好夜宵。
飯堂裡什麼人都能遇到,其中也包括柳嘉意。由於李璟禾不在場,莊植沒能找到正當的藉口,回絕對方一起吃飯的請求。
“莊植?”
柳嘉意一眼就看出莊植的心不在焉,莊植自己也反應過來,說了聲“抱歉”,然而仍是沒能將注意力固定在當前的談話內容上。
下午他收到一個朋友發來的資訊,問他是不是和李璟禾離婚了。
這些人就愛這樣開玩笑,莊植習以為常,反問對方為什麼這麼說。
一個定位伴隨著長長的語音條發來,他沒點開聽,只點擊了轉文字。
“你倆平常不是形影不離的嗎,怎麼他今天是單獨出來的?這一片基本上全是網咖,我是來打遊戲的,好學生是來幹什麼的?你不在,我和他又不熟,沒好意思打招呼,但是肯定不會認錯的,他那身高身型,太明顯了。哥們離婚了?為什麼離,還覆婚嗎?”
他回過去一句斬釘截鐵的“沒離”,點開朋友偷拍的照片,畫素再模糊,也能看出那就是李璟禾的背影。
“那一片有圖書館嗎?”
“沒有,別說這麼恐怖的話,我預設世界上的圖書館在我高考完之後都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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