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化悲憤為力量,三兩口吃完了餐廳贈送的布丁,忿忿道,“分了就分了,下一個還更好呢。以後沒找到你倆這種程度的,我就不談了。”
她擦了擦嘴,放下勺子,還是有些不確定,“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你倆真的不是情侶嗎?我感覺你們倆的相處模式就和情侶一模一樣啊,不,應該說很多情侶都沒有你倆這麼親密……”
莊植失笑,原本想開玩笑說你猜猜看,結果一旁的李璟禾率先開了口,“我們不是情侶……我們是最要好的朋友。”
竟是正兒八經的,像應對什麼媒體八卦訪談一樣嚴肅的澄清。
莊植截住話頭,想著可能他倆實在是被誤會太多次了,李璟禾覺得這樣不太合適,所以才要糾正這麼個誤會。
雖然他自己是全然無所謂的,可那不意味著李璟禾也那麼想。下次再有人開類似的玩笑,他還是別助紂為虐的好。
女生吃過午餐,恢覆了精神勁,結了賬,拿著手機出去和閨蜜打電話一塊唾罵前男友去了。李璟禾也吃完最後一口飯,放下餐具。
返程的大巴提前十五分鐘就停在民宿門口,收拾好東西的人可以先上車。莊植在來時的位置上坐下,李璟禾也緊隨其後坐在隔壁的座位。
回程比來時熱鬧,不知道是否怕司機會在寧靜的傍晚開車開到犯困,環保活動的組織者提議大家一起玩玩小遊戲。
最終決定玩“我有你沒有”的折手指遊戲,每個人輪流說自己做過的一件事,同樣做過的人就保持原樣,沒做過這件事的人就將手指折下去,最後誰舉著的手指最多,誰就是贏家。
因為車上有不同學院的人,互相之間不見得有那麼瞭解,有人說謊也不一定能被看出來,所以是全憑良心的君子游戲。
開頭還只是低強度的客氣試玩,說的都是些大部分人都做過的事,幾輪之後難度逐步上升,開始找些沒那麼多人會做的事來講。
一個短髮的女生坦蕩道,“我和最要好的朋友牽過手。”
這一條篩掉大半男生,閨蜜間牽手很常見,兩個男的一塊牽手多少還是有點肉麻。全車的男生裡,就李璟禾和莊植的手指沒折下去。
另一個女生不甘示弱道,“我和最要好的朋友親過嘴。”
又過濾掉不少人,李璟禾和莊植也各折下一根手指。
下一個女生想了一會,“我對最好的朋友動心過——不用找了,她沒來參加這次活動,不在車上。”
有過親密舉動和動過心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前面說牽過手和親過嘴的女生都心不甘情不願地折下手指。
李璟禾餘光瞥到莊植尚未彎曲的無名指,呼吸滯了一瞬。
是沒反應過來?還是沒有聽清女生所說的話?
莊植尚在思考,要到什麼程度才算動心,和李璟禾湊得很近、快要親上的時候,被李璟禾喊老婆的時候,偶爾半夢半醒看到身旁躺著的李璟禾睡得很香的時候,在浴室裡和李璟禾互幫互助的時候,他的心臟都在以非同尋常的速度怦怦直跳,這可以算是動心嗎?
可是李璟禾都不想被人誤認為和他是情侶了,再得知他對自己有過這些心跳加速的時刻,心情未必會有多好吧?
躊躇片刻,莊植半心虛半不確定地把無名指折了下去。
李璟禾的餘光看得很清楚,莊植最終還是折下了手指。在大家盤點誰折了誰沒折的聲音裡,他也將無名指彎折了下去。
君子游戲的好處就在於此,誰都無法考證他折下的手指是否與事實相契合,就連與他肩膀相貼的莊植也無法判斷真偽。
遊戲還在繼續,李璟禾折下最後一根手指,自發進入淘汰者的佇列。
剩下的幾個倖存者都在頭腦風暴,其他淘汰者也幫忙出謀劃策,淨想些損人不利己的餿主意。氣氛很好,很歡樂,只是他無法融入。
作為倖存者之一的莊植在旁人思考該說什麼的間隙裡問他,“李璟禾,你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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