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的喜歡讓我覺得很噁心
曾耀嘴巴是很髒,可是目前為止還沒真的和人打起來過。何況他前面喝了酒,四肢使不上力氣,幾乎跟個免費沙包一樣,被偷襲者摁在小巷子裡暴揍。
對方有備而來,戴好了帽子口罩,他根本看不清被遮擋了大半的那張臉是什麼樣的。
“我錯了,操,別打了,我操,太疼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喊些什麼,只覺全身上下都痛得厲害,骨頭都要散架了。
不管怎麼本能地求饒,對方都沒有要停手的意思。曾耀本就扁塌的鼻樑被對方一拳打中,疼得生理性淚水直飆出來,鼻腔裡有股腥味,很快血液也汩汩地淌了出來。
他感覺自己就要被打死了,抱著頭,涕泗橫流地哀嚎,下一秒,尖銳的玻璃碎片停在他的眼前,再往前一點就要扎穿他的眼睛。
“我真的知道錯了!拜託,我家沒什麼錢的,你放過我吧,我要是眼睛瞎了就沒得治了,我爸肯定要揍死我的,求你了......”
玻璃碎片仍在不斷逼近他的眼睛,最後在距離他眼睛很近的位置虛空劃了一下,把曾耀嚇得爆發出尖銳的悲鳴。
可正如他認為在隱蔽的小巷子裡對一隻幼貓再怎麼凌虐,對方悽切的叫聲也無法被路過的人捕捉到一樣,就算他喊得這麼大聲了,也還是被旁邊KTV裡傳出的歌曲聲遮掩,沒有人會停下腳步,來到小巷子裡解救他。
這個時候他終於知道要喊媽媽了,然而媽媽早就不在了,這些年他也沒怎麼想起過。這樣鼻青臉腫地回家,少不得要被酗酒的父親一頓暴揍,罵他懦弱無能,居然還受人欺負。
明明那人的腳步聲早已遠去,他也過了很久都沒敢動彈,趴在地上抱著頭,確定對方不會再折返,才抬手捂著臉,哆哆嗦嗦攔下一部計程車。
李璟禾從便利店買了解酒劑回來,遞給幾個喝得醉醺醺的人。莊植拿著外套起身,但凡對方再晚回來一點,他應當就要出去找人了。“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附近的店沒解酒劑賣,我去更遠的店找了一下。”
兩波人都差不多要散場了,曾耀卻連個人影都沒有,隊友習以為常,覺得對方肯定是又自顧自地跑去哪裡打遊戲,又或者丟下他們先回去了,沒打算要打電話問。
天氣很涼,莊植原想將李璟禾的一隻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裡捂熱,又感覺對方的手似乎並不發涼,反倒還有些溫熱。
兩人齊心協力把喝醉的幾人安全送回宿舍,也回到自己的宿舍裡洗了澡睡下。對曾耀在日料店裡說的鬼話,莊植壓根沒放在心上。
這種人和狡詐的成浦博有所不同,費盡力氣,就是為了激怒他,最好是能激到他忍不住動手,受到學校的處分。
越是如此,他就越沒必要將對方講的瘋話當一回事,自尋不痛快。
反正曾耀要是繼續維持這個作風,勢必只會惹到越來越多的人。那裡面總會有某個人或者某群人替他出手收拾曾耀的。
莊植沒料到的是,前一晚他還在這麼想,第二天就從朋友們那裡聽到曾耀捱揍捱到進了醫院的訊息。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學校不同也不妨礙這個訊息傳開來,先前就有人覺得曾耀在球賽是故意墊腳讓莊植摔倒的,這下大快人心,沒一個人對此感到同情。
奇怪的是以曾耀這個管不住嘴的性子,被隊友探望了也沒說出自己是究竟被誰揍的,不知道是連他本人都不知情,還是被打懵了,不敢說了。
那也無關緊要。估摸著這次教訓夠重,能讓曾耀日後活得收斂點,這是大家都願意看到的場面。
這天最後一節課是公共課,李璟禾和莊植坐在一起,下了課剛好可以一塊去飯堂。
然而收好東西后剛要出教室,就看到柳嘉意等在教室門口,兩隻手不安地擰在一起。
“莊植,你現在有空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要和你單獨說。”
儘管對方的重音放在單獨二字上,莊植也沒打算讓李璟禾走,在他看來,只要是他能聽的事,李璟禾自然也能聽,他倆向來不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