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靜棠在心裡發出了三連無聲的問詢,好想原地變成另一隻流浪貓,不用面對如此深奧莫測的難題。
怎麼回想她都不覺得李璟禾對任何一個女生,或者說對除了莊植以外的任何一個生物有什麼興趣和關心啊。
“我......不是很清楚誒。他有喜歡的......女生嗎?”
她問得充滿懷疑,莊植像是楞了一瞬,隨即又笑了笑。
“你不知道嗎?大家都說你和李璟禾看著很般配。”
“不不不不不,”黃靜棠的手都要搖成芭蕉扇了,“大家都說你和李璟禾更般配。”並且在下也堅定不移地這麼認為。
大家就只是看到兩個異性湊在一塊就喜歡往那方面想,全沒想過她對李璟禾來說大概只算個很會聆聽的半陌生人,再過一個星期,對方都不一定想得起她叫什麼名,長什麼樣。
而從小和對方一塊長大的莊植大有不同,兩個人的情誼是實打實的,不靠任何妄想或捏造而塑成的。
“啊。”吃完貓條的小貓又忘恩負義跑去圍著莊植轉悠,對方摸了摸小貓的腦袋,抬眼望向她,“那只是玩笑話而已,你不用當真。”
黃靜棠扶了扶鏡框,幸好這話沒被幾個喜歡嗑cp的室友們聽到,不然又要嚷嚷這對竹馬竹馬是真be了。
“李璟禾是個非常好的人,他很細心,很溫柔,很體貼,如果你不開心了,他第一時間就能看出來,也會想辦法安慰你。比起空口說好聽的話,他更多是用行動來照顧你。對了,他唱歌也很好聽,而且唱得很投入感情。你聽過他唱歌嗎?”
我為什麼要聽他唱歌呢,我倆是什麼關係值得他為我唱歌呢,黃靜棠好想問。更想問的是,莫非她的臉上寫著“戀愛諮詢處”五個大字嗎,不然為什麼這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把本該對彼此說的話講給她聽啊?
可能是她困惑的神色沒徹底藏好,莊植頓了頓,收住了話頭,“和他談戀愛,一定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是這樣嗎,那你就趕快和他談戀愛吧,我會祝福你們倆的。
以黃靜棠的臉皮,她還是沒法直接講出這種調侃性質的話,而莊植彷彿已經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又摸了摸小貓的頭,站起身來,向她露出一個笑,揮揮手離開了。
還沒吸夠人的流浪貓喵喵嗚嗚地叫起來,黃靜棠嘆了口氣,小聲道,“是啊,你也沒懂他到底想說什麼,對吧?他倆幹嘛都要把這些掏心窩的話跟我一個外人講呀?”
她伸手想摸摸小貓,被對方不識好歹地躲開,癟了癟嘴,剛要傷心,貓咪就又走過來躺下,對她翻起肚皮。
兩個少男的惆悵心事頓時被黃靜棠拋之腦後,不如說就算她聽了這麼多,她也還是沒有頭緒,不知道她能為那兩人做點什麼。
清官難斷家務事,恐怕她的作用就只有滿頭霧水地傾聽。
“所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兩個是吵架了?鬧彆扭了?還是他帶女生回宿舍,搞得你受不了了?你跟我說,我會幫你向上邊通報的,帶女生來宿舍超過三次,就要記過了。”
宿管致力於抓到違規的現象,可惜李璟禾搖搖頭否認,“沒有,就只是......”
就只是莊植應該不會再想要和他住一塊了,他說不出這句話。
即便他亡羊補牢地否認了,莊植多半還是從夢話裡明瞭了他的心意,在那之後的幾天,兩個人在宿舍、教學樓都不太能碰得上面,不知是否是因為莊植在有意躲著他。
趁著下午只有一節課,李璟禾回來將行李收好了,徵得輔導員的同意,去找宿管在換宿舍申請表上簽字。
比起讓莊植費神費力地躲著他,倒不如他自己有眼力見地搬走。
這會還沒放假,等假期到來,他也該出去外面看看有什麼適合租的房子了,再多做點兼職,努力掙錢,將這些年莊初瑩花在他身上的錢逐一還清。
原本莊初瑩作為和他毫無血緣關係的人,願意收養他這麼多年,已是仁義至盡。現下莊植不願意看見他,他就更不能死皮賴臉地留在這個不屬於他的家裡。
宿管半天套不出話,見他意志堅決,只能嘟嘟囔囔地找了支筆給他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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