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禾率先蹲下身，熟練且心甘情願地張開嘴。
莊植起先還在輕輕地摩挲著戀人的臉蛋，逐漸的就失卻了清醒和神智，鬆了手，怕自己一不小心會捏痛李璟禾的臉。
他不會讓李璟禾痛，李璟禾也不會讓他疼。能體驗到的只有瀕死一般的愉悅感。
在某個瞬間，莊植猛地顫了一下，可戀人並沒有因此就鬆開他。
把男朋友的臉擦乾淨了，莊植也要禮尚往來，結果又被李璟禾輕輕地抓住手腕。
“青青。”那張在這種時候看著尤為性感的臉龐頗為犯規地湊近，莊植有一瞬差點忘了要呼吸。
李璟禾垂下眼，鼻尖與他的輕輕相抵，“你不用也這麼做的。你只要用手幫我就可以了。”
雖然莊植已經在自己生日那天幫他弄過一次，但是那次他全然沒有預料，沒有防備，想要推開對方，又被莊植用眼神制止，這才沒能徹底阻止。
那一次的體驗很好。有那一次就很足夠了。
他對為莊植做這事全無抗拒，甚至在看到對方露出難以抵抗的神色時，竟能因精神上的滿足而同等感到愉悅。
可他覺得不應該讓莊植也為他做這樣的事。
具體原因他說不上來，總感覺對方幫他這事是有個範圍的，要越過這範圍外，那就太超過了。
他勢必會在享受的過程裡，生出滿當的罪惡感。
“為什麼？”莊植俊朗的面容上出現困惑神色，“我也想幫你啊。李璟禾，你難道不想我幫你嗎？”
李璟禾險些就要動搖，回答想。可是他現在得到的一切已經夠多了，夠奢侈了。
沒有人會在接過河神遞來的銀斧頭後，還一直盯著那把金斧頭看。過分貪心是要遭報應的。
莊植得不到他回應，又要掙脫他的手蹲下身，情急之下，李璟禾脫口而出，“我那裡太大了，很難看。”
人在情急時總容易把潛意識裡的想法說出來，雖然荒唐，可他也許真是那麼想的。
在他眼中，莊植的身體無一處不漂亮，無一處不賞心悅目。反而他先前每每想到自己對摯友懷有見不得人的妄念，就覺得那一處也連帶著顯得醜惡起來，大得很不必要。
在沒和莊植互幫互助前，他在浴室裡洗冷水澡的時候，解決的手法都堪稱隨意，不認為要多麼溫和地對待它。
“......”莊植沉默了幾秒，“你在炫耀？”
“不是......”
莊植當然知道不是。因為說出這句話的人是李璟禾。
比起無心脫口的“太大了”，對方的重點自然是落在“很難看”上面。
小時候李璟禾有一次摔到額頭，縫了十幾針，比起痛，第一反應居然是擋著臉不想讓他看。
“我現在這樣太醜了。”對方那會說。“你看完會討厭我的。”
他反覆保證自己絕對不是那種會因為好朋友的顏值高低而選擇親近或遠離的膚淺小孩，李璟禾才終於放下遮擋用的胳膊。
傷口看著十分可怖，但莊植只覺得很心疼。好在經過手術，那個地方沒有留下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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