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一早就備下了節禮,這是當年太皇太后誕下先帝爺的時候,孝端文皇后賜下的。”
蘇麻喇姑笑著開啟那兩個檀木盒,裡面是兩枚麒麟流蘇玉佩,是由一整塊羊脂玉打造而成,通透溫潤,白若盈脂,雕刻的麒麟也是栩栩如生,兩枚玉佩大小款式都相差不大,只是上頭麒麟的姿勢不同,但都精緻地不得了。
孝端文皇后便是皇太極的皇后哲哲,也就是太皇太后的親姑姑。
太皇太后也望過來,很是感慨地說:“如今這樣好的玉都不多見了,這原本是有四枚,雍穆當年誕下鄂齊爾時,哀家給了她一枚,如今還剩下三枚,正好給胤禛,胤禩和胤祺。”
固倫雍穆公主,太皇太后的長女,多年前便撫蒙嫁給了太皇太后的侄子,如今也已經去世了。
太后在一旁想起了孝端文皇后眉眼也柔和了許多:“皇額孃的東西總是好的,給孩子用正合適。”
“正是,總不能都跟著咱們到棺材裡去。”太皇太后也笑。
雲秀一聽這玉佩這麼貴重,本還想推辭一番,但聽太皇太后和太后如此說便讓胤禛和胤禩接過了,好生謝過太皇太后。
胤禛也有些沒想到太皇太后竟然對他和八弟,五弟一視同仁,畢竟五弟和八弟自小就在慈寧宮,他是去年來了長春宮才來慈寧宮走動地勤了些,便是太皇太后更疼愛五弟和八弟他也沒覺得有什麼,這是人之常情,不過太皇太后把這麼珍貴的玉佩也贈予了他,看向他時眉眼間也都是慈愛讓胤禛看著那枚玉佩似乎也格外有著溫度一般。
太后也一樣備下了禮物,是兩條金鑲玉的長命鎖,同樣給胤禛和胤禩都是一樣的,胤禩有的胤禛也絕不會缺什麼,兄弟兩個收了一大堆禮物,蘇麻喇姑又帶著他們去一旁吃水果點心,留下雲秀和兩位老祖宗說話。
“老祖宗這正是大年下,您把棺材什麼的掛在嘴邊上怎麼能行。”雲秀嗔怪道:“您和太后都是要長命百歲,福壽綿長的。”
太皇太后笑起來,指著她和太后說道:“你瞧瞧她,現在比咱們還講究這些,哀家記得你剛進宮的時候對宮裡頭的忌諱可是最不上心的,蘇麻每天都跟在你後頭生怕你衝撞了什麼。”
雲秀訕訕地撓了撓腦袋,此一時彼一時嘛,那時她剛穿過來,自然不適應這些規矩總是容易說錯話,雖說她現在也不怎麼信這些,但是太皇太后上了年紀,她每次聽到太皇太后說起她的身後事,心裡都難受地不得了。
更不用說雲秀還清楚地知道,歷史上太皇太后的大限就是這兩年。
於是就更聽不得這些了。
不過還好如今看著太皇太后的身子還算硬朗,沒有什麼大毛病。
“得了,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清楚你不用操心。”太皇太后笑著安撫她。
太皇太后自然也知道雲秀心裡頭介意什麼,雲秀小小年紀就入宮也算是她一手帶大的,她也萬萬沒有想到到了這個年紀竟然還能有緣養了雲秀,還養出了一個孝順又懂事乖巧的出來,雲秀對她的關心比之親生兒女也不差什麼,讓太皇太后的晚年倍感熨帖。
所以太皇太后格外疼她,連康熙都沒辦法說什麼。
“而且宮裡頭不是也要預備上了嗎?”太皇太后盤腿坐在榻上,看向雲秀說道:“生老病死皆由天定,雖是年下也免不了。”
雲秀一聽便知道太皇太后已經聽說了皇貴妃的訊息了。
“臣妾來之前已經問過太醫了,太醫說皇貴妃的病要根治怕是不能了,只能靜心養著,想來是昨晚有些奔波累著了,這才又不大好。”雲秀垂下眉眼說道:“內務府那邊已經備下了沖喜的東西,太醫還在承乾宮救治,如今還沒有訊息。”
太后唸了一聲阿彌陀佛:“昨兒晚上皇帝帶著皇貴妃過來,哀家和皇額娘便覺著她臉色不佳,說話也有氣無力,便讓她早早回宮歇著,不成想還是傷著身子了。”
“這是皇帝的意思也是她自己的意思。”太皇太后倒是看地更透些,嗐了一聲說道:“這都是命,自己選的,旁人沒法子。”
雲秀抿了抿唇,心裡也有些唏噓,像她們這些世家大族入宮的女子,確實不止是為自己活著的。
雲秀陪著兩位老祖宗一同用了早膳,便到了巳時,各宮嬪妃也都陸陸續續帶著皇子公主們來請安拜年了,今年宮裡人丁興旺,添了不少皇嗣,太皇太后和太后瞧著也高興,把備好的節禮一一分發下去,又和眾人說了一會兒話便讓各自散了。
宜妃也把五阿哥送了回來,她本來就嘴甜,又特意多備了厚禮送予了太后,太后也十分給宜妃面子,笑著同她說了好久的話,又額外賞賜了一套紅寶石的頭面,這個新年也算是和和美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