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一本正經地說她的字實在是有傷風化,丟他的臉,雲秀氣地頭頂冒煙,這人真是翻臉不認人,她費了這麼大勁又換衣服又重新上妝梳頭的,結果還要被抓著練字,簡直是沒天理了!
而另一邊的密嬪和敏貴人也從長春宮出來,見天色還早便準備去麗景軒聽戲,前兒是榮憲公主的生日,榮妃請了戲班子在麗景軒唱三日的戲,今日正好是最後一天,這姐妹倆便想順路去湊湊熱鬧。
結果沒成想經過重華門的時候,正好碰上小腹已經微微隆起的德妃帶著幾個宮女從另一側過來,德妃見到密嬪也是微微詫異地挑了挑眉,等二人問完安之後才笑著說道:“看來密嬪身子是大好了,真是喜事,前一陣本宮見你纏綿病榻也是揪心得很。”
敏貴人和德妃沒什麼交集,但密嬪之前得寵的時候可是受了德妃不少磋磨的,只是密嬪性子柔弱也能忍,又因為小產傷了身子,寵幸便少了許多,德妃便懶地和她作對了,故而敏貴人和密嬪都是知道德妃這一張溫和美貌的臉下面是一副如何的蛇蠍心腸。
密嬪也不想和德妃多糾纏,何況從前那般時候都忍過來了,何況現在,於是她微微笑著說道:“託娘娘的福,嬪妾已經好多了。”
“哪裡是託本宮的福,是妹妹你吉人天相,自然逢凶化吉,遇難呈祥。”德妃似笑非笑地看了密嬪一眼,略帶著感慨地說道:“只是妹妹這一病這麼久,皇上難免對妹妹淡了許多,如今皇上又獨寵慧貴妃,更想不起妹妹來了。”
德妃並不知道密嬪和敏貴人是從長春宮出來,只是今兒見了密嬪所以隨手挑撥一番罷了,密嬪性子軟,敏貴人卻是個有話直說脾氣爆的,當即便說道:“皇上寵愛誰又豈是咱們能做主的,而且慧貴妃娘娘宅心仁厚,即使得寵也從沒欺凌過臣妾等人,比一些佛口蛇心,面慈而心狠的不知道要好到哪裡去了。”
德妃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正想說什麼,鈕祜祿貴妃和榮妃從麗景軒出來了,一見外頭有這麼多人,還有德妃也在,也不知道這又是什麼熱鬧。
“這是在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德妃聽到鈕祜祿貴妃的聲音便頓覺不妙,轉身便看到鈕祜祿貴妃和榮妃正朝這邊走過來。
幾人向鈕祜祿貴妃行禮之後,鈕祜祿貴妃抬了抬手,看向德妃說道:“德妃有孕在身怎麼還出來晃悠,不在永和宮中養胎若是磕了碰了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貴妃娘娘言重了,臣妾這也不是第一胎了,自然心中有數。”德妃溫溫柔柔地還擊。
榮妃在一旁撇了撇嘴,偏德妃這得意勁,像誰沒懷過孩子似的,現在宮裡又不缺孩子,也不知道在得意些什麼。
鈕祜祿貴妃也懶地和德妃打口水仗,又問敏貴人和密嬪從哪來,兩人便回道剛從長春宮出來,是去為八阿哥生辰送賀禮,結果康熙去了二人便離開了。
聽到康熙在長春宮,幾人的臉色就十分微妙了,鈕祜祿貴妃承著雲秀的情聞言也沒多說什麼,只笑著說:“今兒是八阿哥的生辰,胤俄也跑去長春宮去尋八阿哥玩了,皇上去陪著也是應該的。”
“貴妃娘娘說的是,臣妾也是這麼想的。”敏貴人接過話來,又看向德妃說道:“只是德妃娘娘好似不是這麼想的。”
德妃臉色微沉:“敏貴人,這話可是不能亂說的。”
“德妃娘娘,這兒這麼多宮人聽著,臣妾哪敢信口胡言。”敏貴人笑著說道。
敏貴人確實是想抓住機會為密嬪出一口氣,她脾氣雖然直但卻不傻,一見鈕祜祿貴妃和來了便知道今兒是最好的機會,鈕祜祿貴妃和德妃近來不和滿後宮都知道,而且也只有鈕祜祿貴妃會不忌憚德妃的身孕,抓住機會絕不會放過的。
果然鈕祜祿貴妃一聽便揚起了眉,問敏貴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敏貴人也沒有添油加醋,只是把方才德妃的話重複了一遍,鈕祜祿貴妃聽完眉頭便舒展了開,高高在上地看著德妃說道:“德妃,你在密嬪面前說這些話豈不是存心挑撥,持心不正。”
德妃心裡也直覺著今日流年不利,本是隨口一句話接過敏貴人硬是要較真還碰上了鈕祜祿貴妃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她冷了臉打定主意咬死不認,反正她身懷有孕,往大了說也不過是說錯了一句話,就算是皇上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德妃想地沒錯,鈕祜祿貴妃確實不會因為這種小事拿她怎樣,只是蚊子小了也是肉,這白送到手裡來的錯處不用白不用。
於是鈕祜祿貴妃淡淡地說:“德妃懷著身孕,回永和宮好好靜靜心養好胎,這些日子便少出來走動吧。”
這就是簡單地禁了個足。
只不過德妃受寵又有孕,自然也不想吃這個虧,她微微抬起臉說道:“臣妾只不過是問了幾句密嬪的近況,閒聊罷了。”
說罷,她又看向一旁的宮人們問:“敏貴人說的那些話,你們誰聽到本宮說了?”
宮人們自然是不敢摻和幾位娘娘的事的,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說話,德妃打的主意就是沒人敢說話,這又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了,她畢竟有孕在身,鈕祜祿貴妃緊逼不放也沒什麼好處,大概也就這麼含糊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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