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雲秀還和康熙感慨過宜妃的為母之心真是讓人動容,然後又讓康熙訓了,說這話她也敢說,讓太后聽到了自然不高興,還還會讓人覺得她在影射德妃。
雲秀撇嘴,這話她當然知道不能亂說了,不過康熙還真是不瞭解太后,太后沒那麼小心眼,類似的話太后自己都說過,而且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明白雲秀的秉性,雲秀和兩位老祖宗談不上朝夕相伴也差不多了,算起來也有十多年了,在太皇太后和太后面前,她比在康熙面前敢說話多了。
先不說兩位老祖宗根本不會計較,要是她真的汲汲營營,話都轉了彎的說,太皇太后和太后也不會這麼疼愛她。
不過這種推心置腹,坦誠相待的理念和一個皇帝來討論還是太超前了。
有時雲秀都會想怨不得康熙這麼年輕就時常頭痛,想得太多太細,還往往都是以最陰暗的角度來猜度人心,她想想都覺得累,他不頭疼誰頭疼。
但轉念一想,他是皇帝,若是想的少點,可能就不只是頭疼了。
由此雲秀也反思了一下自己,覺得最近康熙來地勤,他們相處地多了,雲秀雖然談不上恃寵生嬌,但也確實有一些在康熙面前太放鬆了,這點不好,得改,很多話還是不能在康熙面前說的。
於是很快康熙就察覺到了雲秀的話少了很多,不再和他私底下議論這議論那地嘮家常,而是規規矩矩地不該說的一點都不提,像個鋸了嘴的小葫蘆一樣,只眨巴著眼睛聽他說,然後時不時地“嗯”“哦”兩聲就當回應了。
對此皇帝陛下又不滿意了,覺得雲秀是在故意折騰他,來報復他總是訓她。
是而在某一次侍寢的時候皇帝終於忍不了這種“冷暴力”了,在雲秀攀著他的脖子,臉色酡紅眼神迷離的時候突然停了,雲秀難受地動了動身子睜開霧眼朦朧的雙眸,懵懂又帶著些遲鈍地看著他。
康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黝黑的雙眸在昏暗的床帳裡銳利地像蓄勢待發的獅子,他額前還有些薄汗,看著也是忍耐著的模樣,卻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聲音很淡又平穩,帶著幾分命令的語氣地說:“說話。”
雲秀:“……”
他發什麼神經啊?!
雲秀實在很難跟上他的腦回路,開始琢磨難道自己侍寢侍地不到位,康熙喜歡這種時候嘰裡呱啦說個不停的還是變態地喜歡聽聲音啊?
雲秀腦子還是懵的,雲裡霧裡地也沒反應過來,歪歪腦袋很疑惑地啊了一聲,然後就看到康熙似乎是徹底拿她沒招了,鬆開她的下巴又握住了她的腰欺身而上,在她耳邊惡狠狠地說:“以後想說什麼說什麼,朕允了你還不成嗎?”
“不許再鬧脾氣。”
隨後雲秀的腦子就更懵了,根本沒辦法思考,直到第二天她梳理了一下思路才想明白康熙在說什麼。
原來皇帝都受不了冷暴力。
原來她竟然膽子大到對皇帝冷暴力!
雲秀倒吸一口涼氣,覺得自己好像又幹成了一件里程碑的大事。
她這算是訓狗,呃,訓龍成功了嗎?
不過在那之後,雲秀確實又恢復了嘰裡咕嚕地和康熙嘮嗑的日常,她觀察了兩天覺得康熙還挺受用,一副她總算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的滿意模樣,於是雲秀的皇帝日常觀察記錄小本本上就又記上了一條。
伴君如伴虎,但貓科動物本性傲嬌,宜順毛摸。
她感覺她總有一天能畢業。
來了熱河之後,前幾日一直各種宴會不斷,今兒宴請這個明兒宴請那個,中間還穿插著康熙帶皇子和八旗子弟圍獵了幾次,日程還是很忙碌的,所以宜妃也沒來串過門,這還是第一次過來。
估摸著也是因為康熙忙著議事,所以好不容易閒了下來過來的。
雲秀趕緊讓把人請進來,宜妃進來一瞧便笑了:“你們母子幾個這是做什麼去了,怎麼折騰成這幅樣子。”
豆蔻和半夏搬了椅子來讓宜妃坐下,五阿哥和雲秀已經很熟了,在宮裡的時候去長春宮就和回慈寧宮差不多了,也不用別人招呼就直接脫鞋爬上了榻,和胤禛胤禩湊在一起,興致勃勃地問他們是去幹什麼了,怎麼沒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