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也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寬慰了恭愨公主兩句便趕緊讓她回去看看了。
等到恭愨公主離開,太后才嘆息著說:“恭愨這孩子也是命苦,一輩子只得了這一個兒子,卻是——”
太皇太后擺了擺手,眉眼也冷淡了些:“這都是各人的命,非人力可違。”
雲秀在一旁削蜜瓜,給兩位老祖宗用銀叉一人取了一塊,寬慰道:“宮中太醫有能者多的是,興許就能治好小公子的病。”
“也是,若是沒有這個病,怕恭愨也會和和順一般,再也不想回這座紫禁城了吧。”太皇太后掀了掀眼皮說道:“雖說她極力遮掩,可終究再也回不到當年她在慈寧宮承歡膝下的時候了。”
剛滿十五歲,就把她像個物件一樣的嫁給了鰲拜的兒子,其中是什麼原因,眾人不必說都是心知肚明的。
太后蹙眉:“皇額娘,當年的事——”
“罷了,不提這些了。”
太皇太后打斷了太后的話,又看向雲秀囑咐說:“恭愨兒子的病,你別沾手,便是她哭著喊著請你去瞧,也別答應,想法子推了,或是栽到哀家頭上來也可。”
雲秀疑惑地眨了眨眼:“臣妾又不是什麼名醫,只不過是略通醫術罷了,宮裡這麼多太醫哪裡輪得到臣妾去診治。”
太后十分優雅地小口把雲秀剛剛削的蜜瓜吃完了,邊擦著手便邊說道:“這事你就聽皇額孃的吧,所謂病急亂投醫,你沒來之前恭愨就隱約提了提想讓你去給她兒子瞧瞧,被皇額娘給擋回去了。”
“恭愨雖然是先帝的親女,但畢竟嫁人了,兒子更是外男,如今都十幾歲了,你去瞧還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來。”
雲秀點頭,明白太皇太后和太后的考量。
太皇太后接過話來,伸出一根手指說道:“哀家知道你心軟,只是這一次你可千萬要聽哀家的話,恭愨的事是哀家欠她的,與你無關。”
“這孩子你別瞧著溫和柔順的,實則心思不淺,若是兒子出了些什麼事,也是難測,總之你少沾手,平日遇見了應卯即可。”
太皇太后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雲秀要是還踩坑就是傻了。
說完恭愨公主的事,太皇太后才轉向雲秀。
“熱河的事,哀家都聽說了。”太皇太后拍了拍雲秀的手語重心長地說:“你要知道這樣的事以後只會多,不會少,只是如今還不到時候,你只能隱忍,明白嗎?”
雲秀勉強笑了笑,說她知道。
如今無論是出於私心還是為大局考慮,康熙都是會庇護太子的,這種時候和太子硬碰硬無疑是以卵擊石,他們只能隱忍,以待後來。
“不過還好皇帝不糊塗,你現在做的就很好。”太皇太后笑著說:“人人都說宮裡是母以子貴,可這也是阿哥們大了給額娘爭體面的時候,如今胤禛和胤禩都還小,便是反過來子憑母貴了。”
“皇帝寵愛你,自然愛屋及烏就會對孩子好,這是人之常情,譬如這次,皇帝雖說護著太子,可對胤禛和胤禩也算是盡心了。”
雲秀頷首,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她笑著說:“老祖宗放心,如今臣妾也明白了許多道理,就算是為了兩個孩子,臣妾也會盡心侍奉皇上的。”
太皇太后要的就是她這句話,雲秀說完太皇太后就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手心說道:“這就對了,哀家就怕你轉不過來這個腦筋,反而怨恨皇帝,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皇額娘聽聞此事後,便日夜擔心你與皇帝鬧起來,覺都睡不好,飯也吃不下的。”太后笑著說:“還好後頭訊息傳回來,說一切都好,皇額娘才放下心來。”
雲秀聽到兩位老祖宗這麼惦念自己心中也很是感動,伏在太皇太后的膝上說:“老祖宗年紀大了,不必整日為臣妾操心勞累,臣妾會自己打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