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慵懶地嗯了聲,隨後又囑咐她:“好了,你想知道的朕也都告訴你了,你心中也應當有數這是解不開的死結,皇額娘和皇祖母不告訴你也是因為告訴你也無用。”
“知道了也就當不知道,別動旁的心思,省的弄巧成拙。”
雲秀抿了抿唇隨後點頭。
康熙說地對,這種近乎改變了人一生的事,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明白然後握手言和的。
若她是恭愨公主,想來也是想不開的。
“所以皇上讓恭愨公主回京,也是體諒這個姐姐的不易吧?”雲秀枕在康熙的手臂上,仰頭看他。
康熙微闔著眼,聞言垂眸看她,在澄黃的宮燈下,他的面龐朦朧輪廓卻又十分清晰,神情卻始終淡淡的。
“生在皇家,哪有誰是真正容易的。”康熙語氣清凌凌的,在這深秋的夜間像微涼的露珠砸在人心上,“公主有公主的不易,皇帝自然也有皇帝的不易。”
雲秀怔了怔,一算恭愨公主出嫁的時候是康熙五年,那時康熙也還沒有親政,內有鰲拜,外有三藩,皇位都搖搖欲墜,確實也是不容易。
既然當年彼此都有難處,所以如今無論是恭愨公主還是太后康熙都默契地沒有提過當年之事。
而如今康熙大權在握,朝綱穩固,自然也就有餘力能幫一把自己這個苦命的姐姐了。
聊到這氣氛就頗有些沉重了,雲秀便想著換個開心點的話題,她要是侍寢把康熙給聊抑鬱了這還了得。
但其實康熙最近的心情也一直算不上多好,福宜公主的病一直不見好,皇貴妃的病情也在逐漸加重,唯二的喜事就是敏貴人的身孕和德妃剛剛生下的小公主情形緩住了,雖然瘦弱了些,但是沒有什麼性命之憂了,太醫說只要精心養著,別受大的驚嚇,便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了。
雲秀正琢磨著是該和康熙聊敏貴人還是德妃,康熙就自己開口提起了福宜公主。
“福宜那兒也是不大好,太醫私下跟朕回稟怕是該預備的東西都要預備起來了。”康熙捏著雲秀的手指,低聲道:“鈕祜祿貴妃心如刀絞,淚乾腸斷,自然是料理不了的,若是——”
“你多幫著照看。”
雲秀明白康熙的意思,點頭說道:“皇上放心,臣妾省的。”
兩人說到這時辰也不早了,雲秀看了一眼西洋鍾都快十一點了,於是便催康熙趕緊就寢。
看樣子今天晚上康熙應該是沒什麼興致折騰她的,蓋著棉被純聊天這種模式的侍寢她還是挺中意的。
結果雲秀剛準備去洗把臉又被康熙扯住了。
回頭就看到康熙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
雲秀打了個哆嗦,覺得有些不妙。
“皇上,怎麼了?”她小心翼翼地問。
“去熱河之前,朕給你佈置的課業,可寫完了?”
雲秀:“……”
她當時的感覺就是沒錯,康熙就是想起來了!
雲秀耷拉著一張小苦瓜一樣的臉,支支吾吾。
康熙一瞧就知道她又扔到九霄雲外去了,直起身扯了扯她的臉頰:“你這個額娘就不能給胤禛和胤禩做個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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