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嬪想了又想還是搖頭。
“近來一切都好,只有一月前因著敏貴人快要臨產,內務府按著規矩挑來了接生嬤嬤,再也沒什麼生人了。”
嬪妃有孕七月,接生嬤嬤便要在宮中住下以備不時之需,這確實是按著規矩來的。
雲秀和鈕祜祿貴妃對視一眼,兩人臉色都是一沉,若真是接生嬤嬤動的手腳,那裡頭的敏貴人豈不是——
可現在這種要緊時候又不能僅憑臆測就把接生嬤嬤一個個地帶出來審問。
“琥珀,取上本宮的對牌去請曲嬤嬤入宮給敏貴人接生。”鈕祜祿貴妃思忖了片刻吩咐道。
琥珀應聲,趕忙出去了。
曲嬤嬤是宮中為嬪妃接生的老手了,雲秀當年生胤禩的時候也是曲嬤嬤接生的,曲嬤嬤資歷深厚,極有經驗,只是這幾年年紀大了不常入宮了,上一次入宮還是為鈕祜祿貴妃生福宜公主的時候。
把曲嬤嬤請過來,確實能鎮住裡頭的接生嬤嬤,而且在曲嬤嬤眼皮子底下也難搞些下作的手段。
“娘娘。”
豆蔻和佩蘭也從外頭進來,向幾人福了福身,隨後說道:“奴婢去查看了敏貴人摔倒的地方,是有一塊青磚不平,這才絆倒了敏貴人。”
“看那樣子,應當是有人近日新將石磚翹起來的,泥土都還是新的。”
雲秀都沒想到竟然是這麼樸實的作案手法。
宮中的每一塊磚都是仔細挑過鋪平的,即使有些石磚歪了,也有日日灑掃的宮人們歸正,被石磚絆倒不得不說有點荒唐了。
鈕祜祿貴妃顯然也是有些無語,沒想到竟然是這麼淺顯的法子就把密嬪和敏貴人都糊弄住了,她思索了片刻便讓人先把儲秀宮中灑掃院子的宮人都拘起來一一審問。
這時太醫也趕來了,趕忙進了產房為敏貴人診治,沒一會兒珍珠也回來了,說昨日給敏貴人請脈的孫太醫已經人去屋空,不見蹤影了。
“娘娘,太醫院的人說這個孫太醫名為孫暨,是三個月前剛從江南來的國手,專擅婦嬰之症,昨兒敏貴人見了紅本應該是一直為敏貴人保胎的張太醫來瞧的,只是張太醫昨日因病告了假,所以孫太醫才來為敏貴人診了脈。”珍珠把來龍去脈都給探查明白了。
雲秀蹙眉問:“張太醫是生了什麼病?”
“說是身上見喜了。”
見喜就是出水痘的意思。
水痘易傳染,若是有人存心讓張太醫染上水痘也不是什麼難事。
“江南?”鈕祜祿貴妃柳眉微挑,看向密嬪:“密嬪不就是江南人士嗎?”
密嬪顯然魂都已經飄走了,說如坐針氈也是差不多了,她是萬萬沒想到有人不止害了敏貴人難產,還想害她,聽到鈕祜祿貴妃的話才回過神來,急忙解釋:“貴妃娘娘明鑑,臣妾與孫太醫雖是同鄉,可並未見過更談不上什麼交情。”
這一環扣一環的顯然就是要把密嬪和敏貴人一網打盡了。
“好了,這些話以後再說。”鈕祜祿貴妃也懶得聽密嬪的辯解,“如今最要緊的是敏貴人腹中的孩子。”
敏貴人這胎估摸著是一時半會兒生不下來了,好在太醫看過說雖然胎位不正但還沒有大出血的跡象,暫時能夠穩住沒有什麼大礙,只等施針把胎位正過來便能生產,雲秀幾人也只能先坐等著看情形如何。
又過了一刻鐘琥珀便緊趕慢趕地把曲嬤嬤帶來了,曲嬤嬤不愧是老手,一見敏貴人的情形就心中有數了,配合著太醫施針為敏貴人調正胎位,沒一會兒就順過來了。
不到半個時辰,敏貴人便還算順利地誕下了一個小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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