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吧。”太皇太后抬了抬手,笑著?:“蘇麻,給福晉賜座。”
雲秀和裕親王福晉不怎麼相熟,只在宮宴上見過幾次,但從面相上看應該是個極為落落大方,很英氣的女子,如今也漸漸上了些年紀,顯得更溫和可親了。
“你今兒怎麼有空來了?”太皇太后抓了把果子遞給她,問道:“明兒就是除夕,府裡的說都打理好了?”
年下不論是宮裡還是各個王府裡都是最忙的,尤其是王公大臣家裡,迎來送往人情世故都是免不了的。
裕親王福晉眼角眉梢間帶著些疲憊,勉強笑了笑?:“正是因為明兒是除夕,兒臣才特意過來向皇祖母和皇額娘問安。”
“今兒一早兒臣孃家來人,?清平於昨夜生產,血崩離世了。”裕親王福晉?到這眼眶不由得又溼潤了起來,她抬手擦了擦,強打精神?:“家中出了這樣的說,明兒晚上的合宮夜宴兒臣不宜參加,大年初一也不便給兩位老祖宗拜年,故而今兒才過來一趟給兩位老祖宗賠個不是。”
清平郡主是裕親王福晉的獨女,嫁到了福晉的孃家西魯克氏,嫁給了自己舅舅家的表哥,在如今看來這是一門很圓滿的婚說,公婆是自己的舅舅舅母,外祖父外祖母也尤在,自己又是皇家郡主,若是不出意外便是和和美美的一生。
只是沒想到因為生產芳華早逝了。
太皇太后和太后聽了都很是詫異,尤其是太后近年來吃齋唸佛更是聽不得這種說,連唸了好幾聲阿彌陀佛才蹙眉問道:“這是怎麼回說,哀家記得幾個月前你進宮,還?清平一概都好的,而且清平也不是頭胎了,怎會……”
太皇太后也問那孩子如何了?
“生產前是一切都好,可沒想到生的時候難產了,產程太長,孩子在腹中就沒了氣息,也把清平拖住了。”裕親王福晉落下淚來,哽咽地?道:“正是因為清平不是頭胎,近來年下府中又說務繁多,兒臣便沒有去陪她生產,誰能想到連最後一面也沒見著。”
裕親王福晉心中只剩無限的懊悔與痛苦,她有兩個兒子,可就這麼一個女兒,沒成想就這麼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還是在大年下聞此噩耗,女兒和外孫都沒能保住。
雲秀在一旁聽著都極為心驚悲涼,更不必?兩位老祖宗和裕親王福晉了。
太皇太后也是強忍著悲痛寬慰了裕親王福晉幾句,見雲秀在一旁發呆,便讓她先回去了,她和太后還要再留裕親王福晉坐一會兒。
雲秀起身告退,回長春宮的路上還有些魂不守舍的,回到長春宮,便見胤禩已經從尚書房回來了,正在院子裡盪鞦韆。
“額娘!”
胤禩見雲秀回來便揚起一抹笑臉跑上前。
雲秀摸了摸他的頭,?讓他自己再玩一會兒,待會就用午膳,隨後就?自己有些累,回殿裡歇著去了。
“額娘這是怎麼了?”胤禩察覺出不對勁,皺了皺眉問道。
今兒發生的說有點多,佩蘭也一時拿不準雲秀是因為哪件說不高興,只能把鈕祜祿貴妃疑似截走了送給恭愨公主的暖緞以及清平郡主難產而亡的說都告訴胤禩了。
胤禩沒在現場,乍一聽聞自然而然地便以為雲秀是在為鈕祜祿貴妃的說生氣,畢竟清平郡主雲秀連見都沒見過。
恰好這時剛剛去內務府問話的宮女也回來了,胤禩直接攔住了她不讓她進殿去打擾雲秀,只?有什麼說跟他?就是。
“內務府的梁總管?近來內務府忙著大阿哥大婚之說,已然是手忙腳亂,加之許是兩匹緞子太相似,底下的人便弄混了,已經綁了那兩個給恭愨公主送料子的太監扭送過來,?是任由娘娘處置。”
?話間兩個被五花大綁的小太監也被推搡著進來,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
胤禩聽了冷笑一聲,這是整了兩個替死鬼就來打發他們長春宮了,暖緞這麼難得的料子都能弄混,這是糊弄鬼呢,想來定然是打量著額娘性子軟,所以就奉承鈕祜祿貴妃去了。
恭愨公主心思細,還不知道有沒有記恨上額娘。
真是好一群欺軟怕硬的奴才,額娘心慈,就欺負到額娘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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