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會走水了——”惠妃說到這才終於悟了,連連笑了兩聲才說道:“對啊,這要是一個不慎,整個御花園可就都著了。”
“所以慧貴妃便提醒了榮妃一句。”大阿哥說:“這一點上,八弟倒是隨了慧貴妃,慣會小恩小惠收買人心。”
惠妃本來還在興致勃勃地想著明兒怎麼好好嘲諷榮妃這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一番好戲,聽到大阿哥的話心思又很快回到幾位阿哥身上了。
“額娘近來也聽說八阿哥在尚書房樣樣出挑,皇上又寵愛慧貴妃,他不會是仗著慧貴妃得勢欺辱你了吧?”
大阿哥失笑,頗有些倨傲地說:“額娘,我是皇阿瑪的長子,是他們的大哥,八弟才七歲,能欺辱我什麼?”
“只是——八弟確實出挑,出身高,讀書好,嘴也甜,額娘還受寵。”大阿哥歷數了一番,又補充道:“還有四弟這個養在一個宮裡的異母兄長幫襯著,前途不可限量啊。”
自從大阿哥十二歲時第一次和惠妃提及了想要爭一爭那個位置的時候,這母子兩人的眼神都是放在太子身上的,可如今再定睛一看,大阿哥只覺得弟弟們似乎也開始嶄露頭角了。
而胤禛和胤禩相比,大阿哥和太子自然都是更忌憚胤禩的。
因為無論雲秀如何疼愛胤禛,在玉牒上胤禛都還是德妃的兒子,德妃雖然有位分有寵愛,但出身不高,沒有母家的助力,胤禛性子又冷硬,頗為獨來獨往,在養在長春宮之前,雖說是皇貴妃的養子,可康熙對這個兒子也沒有什麼過多的關照,就如同這宮裡的許多默默無聞的阿哥一樣。
而胤禩就不一樣了,機靈聰明會說話會辦事,論起母家甚至可以說是宮中出身最高的皇子,比太子和十阿哥都要高出一截,畢竟這可是科爾沁的博爾濟吉特氏,還是太皇太后和太后的那一支嫡系。
更不用說雲秀還入宮多年老樹開花,突然盛寵了有一年多,康熙愛屋及烏對這個兒子也親近疼愛了許多。
所以大阿哥如今的心思就不止放在太子一個人身上了,有時看到胤禩反而會更扎眼。
但俗話說得好,債多了不愁,弟弟們一茬一茬地長起來,這也是難免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八阿哥到底還小,同你差了九歲呢,等到他長大,你早就在朝中站穩腳跟了,能成什麼事?”惠妃還是不甚在意胤禩的,“太子才是你應該好好盯著的。”
“額娘聽說,索額圖在盛京的和談推進地好似也沒有想象中的順利啊。”
之前按著估算,年前索額圖就應當把雅克薩的事處理地差不多回京了,結果現在又沒有訊息了。
“朝中的事您是怎麼知道的?”大阿哥挑了挑眉,對惠妃竟然知道這事頗為驚訝。
“前朝後宮本就是千絲萬縷的,哪有什麼密不透風的事?”惠妃說道:“是前些日子為著你的婚事去尋鈕祜祿貴妃商議,聽她說起的。”
以鈕祜祿貴妃的家世,知道這個倒是不奇怪。
“說來也是太子流年不利,本來推進地是極為順利的,只是外蒙出了事,準噶爾和漠北起了些衝突。”大阿哥也耐心地和惠妃解釋:“這樣一來,一個不慎我大清就是腹背受敵,沙俄自然也得到訊息了,於是先前談好的屬地劃分便成了一紙空談,絕不讓步了。”
所以索額圖才一直留在盛京沒有回京。
主要是這事憑索額圖一人是解決不了的,只能等著朝廷處理完外蒙的事再繼續商討,在此期間索額圖也要見機行事,儘量穩住局面。
惠妃對什麼外蒙內蒙的局勢不甚瞭解,但是對準噶爾倒是頗有耳聞,知道這是大清一向頗為忌憚,康熙極想收復的地方,於是趕忙問可是要打仗了?
“皇阿瑪的意思是此時不好動刀兵,便是方才兒子說的擔心腹背受敵,最好是先穩住準噶爾。”
母子兩人說話間也已經回到了鹹福宮,宮人們趕忙將惠妃和大阿哥迎進了殿,忙碌了一番,服侍兩人換了衣裳淨了手,又上了熱茶點心,母子二人便準備一同守歲。
大阿哥站在暖爐邊烤火,繼續同惠妃說道:“皇阿瑪已經讓理藩院和佟國維等人去籌備了,想在庫倫召開會盟,若是能透過盟議解決此事最好,便是不能也能拖上一拖,先將沙俄的事給解決了。”
惠妃聽完便眼前一亮:“那這會盟豈不是極為盛大?”
“是,喀爾喀蒙古幾十位寨桑和外蒙的札薩克圖汗,土謝圖汗的首領,還有準噶爾的人都會到場。”大阿哥想了想說:“好似還有西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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