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娘似乎對他來說還有些拗口。
“怎麼了?”雲秀笑著問。
成雋眼睛眨了又眨,阻止了好長一段時間語言才開口:“喜歡和娘娘說話。”
雲秀衝他擺了擺手:“慧娘娘也喜歡你,去休息吧。”
成雋點了點頭,跟著宮人離開了。
恭愨公主在一旁目光已經有些游離了,她愣了一會兒也顧不得什麼規矩不規矩,徑直問雲秀都和成雋說了什麼,讓他這麼喜歡她。
“也沒說什麼,只是些日常的小事。”雲秀安撫恭愨公主讓她先不要著急:“小公子性子是比尋常人內斂些,但就如同本宮先前同公主說過的,他總有像今日這般平靜的時候,這時候就可以和他多說些話,帶他出去走走。”
“至於說什麼,就順著孩子的話走就是了,聊些他感興趣的,他自然就願意多說話了。”
恭愨公主喃喃道:“要讓他多說話嗎,可他不喜歡……”
說到這她自己便哽住了,方才成雋清晰地表達了他喜歡和雲秀聊天。
難道真的是她之前做錯了嗎,看成雋怕生人又內向便乾脆把他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連她這個額娘都不敢和他說太多話,生怕他不高興又發病。
雲秀聽了恭愨公主的話,便知道她先前和恭愨公主說的她也沒當回事,不過還是笑著安慰道:“那自然也不是做錯了,公主已經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顧孩子了,哪怕是普通的孩子該如何和額娘相處還需要時間摸索呢。”
旁的不提,單論作為一個母親,恭愨公主在雲秀心裡絕對是極其合格的,認真細心妥帖地十年如一日地照顧兒子,從來沒有因為他生了病而有一絲一毫的嫌棄,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想給孩子最好的生活。
“看小公子的模樣最親近的還是公主這個額娘,而且本宮方才聽公主說貼身伺候小公子的那宮女也是能和小公子說上幾句話的,可見是小公子依賴喜愛公主,所以面對女子才會放鬆些。”雲秀繼續寬慰恭愨公主。
恭愨公主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如雲秀所說,成雋能主動開口說上幾句話的都是女子,面對男子則多是膽怯,就如同方才面對康熙一般。
思及此,她的心中湧上了一股奇異的感動和欣喜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咽喉中似乎都湧上了一股熱氣。
“這樣慢慢的,他會好起來嗎?”恭愨公主抑制住心中的激動,一臉希冀地問。
雲秀做醫生的時候最見不得的就是帶孩子來求醫的父母這樣滿懷希望的眼神,若是能治好的病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可像孤獨症這種基因病,只能說盡力緩解來做康復。
“喝著藥,再常陪他說說話,興許會好許多。”雲秀說:“本宮的醫術不比太醫,只是一些皮毛,公主也可多尋太醫去問問再做決定。”
恭愨公主眼中的希冀也慢慢冷卻了下來,她抿著唇似乎是躊躇了許久終於向雲秀鄭重地行了個禮:“多謝貴妃娘娘。”
“這都是小事,況且本宮說的也不一定能幫上什麼,不必客氣。”雲秀說道。
康熙和雲秀在雨花閣逗留的也夠久了,又略坐了一會兒說了些太皇太后和太后身體的事便離開了。
恭愨公主獨自一人坐了一會兒,待到手邊的茶都盡冷了,她才出聲喚了貼身宮女玉屏進來。
“把那個辛者庫的宮女打發回去吧。”恭愨公主頓了頓,又改了口:“給她尋個別的去處,也當她不白來這一趟。”
玉屏有些詫異:“殿下,您怎麼突然改了主意了?”
“本宮也不想節外生枝了,讓她走吧。”
玉屏雖不知為什麼自家公主突然想明白不和慧貴妃較勁了,但總歸是樂見其成的,趕忙笑著應下了。
恭愨公主頗有些疲憊地說:“你們這幾日把要帶走的東西都再清點一遍,不要遺漏了,尤其是成雋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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