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秀說了兩句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只覺得氣氛尤其的壓抑。
所以乾脆自暴自棄了,又想矇混過關。
她轉了個身抬手抱住康熙勁瘦的腰,頭埋在他的腰腹處,溫熱的帕子也浸在了他的衣袍上。
“別生氣了。”
雲秀聞著男人身上她已然十分熟悉的龍涎香氣味,悶悶地說:“我只是想著前朝的事也很令人心煩,皇上一定也累了。”
“總是讓皇上給我解決這樣那樣的事,我卻好像一點也沒幫上過皇上的忙。”
所以她才會思考自己是不是抱怨太多了,康熙從沒跟她抱怨過朝政上的事。
大家都各有各的煩心事,都不容易。
康熙本有些煩躁和慍怒的心聽到雲秀的話倏地又軟了下來,抿直的嘴角也鬆開了。
他拍了拍雲秀的脊背,嘆了口氣說:“你又不是朕的大臣,朕同你說這些做什麼?”
“若是朕此時想聽人寬解這些,便不會來長春宮而是繼續在養心殿了。”
康熙頗有些啼笑皆非地繼續說:“你若是想聽朕也可以說給你聽,只是你別又聽著聽著睡著了?”
“……”
她確實也不怎麼感興趣。
康熙自然也有自己的煩心事,有時涉及到一些大臣犯蠢他也會和雲秀吐槽,只不過他從沒想著讓雲秀幫他出些什麼主意,只是單純地想找人說兩句或者說一起罵兩句。
至於涉及到這些他都覺得棘手的政事,往往他便不會說了,說了也只不過是徒增煩憂,而且他進後宮也是因著不想再想這些事了,想要歇一歇緩口氣。
康熙抬手支起雲秀的腦門,嫌棄地說道:“好了,都把朕的衣服蹭溼了。”
恰在這時,外頭梁九功恭敬的聲音傳了進來。
“皇上,四阿哥和八阿哥回來了,想要給您和貴妃娘娘請安。”
雲秀一愣,她騰地坐起來,摘掉帕子一看果然已經到了胤禛和胤禩下學的時辰了。
她竟然和康熙說了快半個時辰的話了。
康熙慢條斯理地撣了撣外袍,看著雲秀也開始整理衣衫便笑了笑,先讓胤禛和胤禩在外頭候著了,喚梁九功進來服侍更衣。
梁九功在外頭一頭霧水,皇上和貴妃娘娘在裡頭也沒什麼動靜啊,怎麼就要更衣了?
只是他顧不得思考這麼多,趕忙讓人另去取了一套常服捧著進殿了。
結果進去一瞧確實也不像發生了什麼,慧貴妃娘娘在一旁端坐著揉眼睛,臉色還有些差,皇上也是神色如常,只是腰間的衣裳溼了一塊。
梁九功邊服侍康熙更衣邊尋思這是怎麼溼的,看著也不像是打翻了茶水,這一大片濡溼的痕跡倒像是他先前送進來的溼帕子。
……該不會是慧貴妃拿帕子丟皇上了吧?
乍一想有點離譜,仔細一想又覺得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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