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聽到訊息後嗤笑了一聲說道:“又不是第一胎了,可真能藏,像是誰會害她似的。”
雲秀也是有些吃驚,瞞前三個月等胎坐穩倒是沒什麼,這都四個多月了還好德妃身量纖細,這一胎也不怎麼顯懷,否則都瞞不住。
宜妃聽後,一副對德妃的心思摸地清清楚楚的模樣,哼了一聲說:“想來便是因為慢慢顯懷了這才說出來的,娘娘您信不信,若是還不怎麼顯懷,她能瞞到五個月去。”
怪不得德妃近來總是不出門,凡是請她的都以各種理由給推辭掉了。
密嬪也有些不解,輕聲慢語地問:“那德妃娘娘這是為何呢?”
在密嬪看來,低階不受寵的嬪妃若是有孕了,心中沒底有些害怕所以想要瞞一瞞很正常,但德妃有寵愛有子嗣又在宮中經營多年,這是在怕誰呢?
宜妃聳了聳肩,慢條斯理地拾著棋子丟到棋盒裡去。
“誰知道她又在琢磨什麼。”宜妃瞭解德妃,但也看不透她到底想做什麼,思索了一會兒還是對雲秀說道:“娘娘,德妃心思一向比旁人深許多,她做事從不會無的放矢,如今您管著宮務,還是多上心些吧。”
雲秀笑了笑說:“我也不是第一天和德妃打交道了,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老相識了,放心。”
“得了,今兒就下到這吧。”宜妃起身笑著說:“德妃這一有孕,多少得送些東西過去,臣妾去備些禮,待會去永和宮走一趟,貴妃娘娘和密嬪可要一同去?”
雲秀自然也是要送禮的,不過人去不去倒是沒那麼要緊,但看宜妃這模樣顯然就是覺得這事蹊蹺,所以想去探探虛實。
說實話,雲秀也有點擔心德妃搞事,畢竟現在鈕鈷祿氏退下來了,後宮中出了些什麼事,尤其是涉及皇嗣的,她都是第一個要擔責的,便也應下了,讓豆蔻按著以往的例備下了東西過會兒和宜妃一同去永和宮走一趟。
密嬪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婉拒了宜妃的邀請,說是等過兩天敏嬪身子好些,再同敏嬪一同送些禮物過去。
密嬪和敏嬪是真真的關係極好,說是相依為命也差不多了,同樣有妹妹在宮中的宜妃對此十分理解,也沒多說什麼,還特意讓人送了些補身的藥材去儲秀宮,調侃說算是密嬪陪她下棋的謝禮。
結果這去了一瞧,雲秀和宜妃才知道是多心了。
德妃這一胎懷地並不是太安穩,所以前些日子沒出門不是怕有人害她,而是真的不怎麼方便走動,在臥床修養,直到如今已經四個多月了,太醫說差不多坐穩了胎,德妃這才把自己懷孕的事公佈了出去。
雲秀算算日子便知道這孩子是在六阿哥夭折不久後懷上的,德妃那時肝腸寸斷,心緒鬱結,又生產完七公主不久,身子正是弱的時候,那時有孕身子撐不住,胎坐不穩也屬正常。
雲秀和宜妃去的時候,德妃的精神頭也算不上多好,兩人本也沒什麼多餘的話要說,略坐了坐就走了。
只是宜妃覺得天色還早,德妃懷孕這事又沒有預想的那麼有意思,便又硬拉了雲秀去她宮裡說了會兒話,於是康熙臨近傍晚來長春宮的時候便沒見著雲秀的人影,等了半刻鐘雲秀才帶著豆蔻從翊坤宮回來。
“皇上今兒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雲秀進殿,見康熙正負手而立,在桌邊翻看她的繡繃,雲秀上前又笑著問:“今日朝政不忙嗎?”
康熙轉身就看到雲秀笑盈盈地向他行禮,他熟稔地扶起她,攬著人往一旁走:“不是說了在你宮裡不必多禮。”
雲秀腹誹,這話他能說但她可不敢聽。
回頭真得讓人告一狀恃寵生嬌了。
“皇上等久了吧,怎麼不讓人去和臣妾說一聲?”雲秀絲滑地岔開話題,見康熙落座笑吟吟地說。
康熙搖頭,示意他也是剛到。
“方才去了趟儲秀宮,敏嬪和胤祥身子都不大爽利,朕去瞧了瞧。”
正好密嬪說起她晌午去了長春宮,同宜妃和雲秀聚了聚,康熙也從她口中得知了雲秀去了永和宮看望德妃,因此還特意晚來了一會兒,結果雲秀還沒回來。
雲秀聽到康熙去了儲秀宮也覺得再正常不過了,這敏嬪和十三阿哥都病了,康熙不去看看都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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