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秀搖頭:“皇后娘娘身子不適,說不見人。”
太皇太后和太后自然也明白康熙這個節骨眼上封皇后是為了什麼,太后嘆了口氣說道:“也是,皇后的身子經不住折騰,能見著封后的聖旨,想來她也就了卻心願了。”
根本不在意什麼後宮朝賀。
太皇太后命人把棋盤封了又抬下去,便往裡坐了坐,讓雲秀一同坐上來說話。
“雖說皇帝的意思是封后大典暫緩,但究竟封后聖旨已下,佟佳氏就已經是大清的皇后,該有的規制禮節都不能錯漏。”太皇太后囑咐雲秀:“你如今統管六宮,這都得你來盯著。”
雲秀笑著點了點頭,讓太皇太后放心。
“內務府和宗人府已經在籌備了,禮儀上不會有什麼不妥的,至於身後的事——”雲秀頓了頓,輕聲說:“臣妾在這兒說話就不藏著掖著了,喪儀的規制也在儘快改了,還好之前備下的時候臣妾便想到了此事,有些要緊的都還沒完工,就等著旨意。”
這些東西指的便是皇貴妃和皇后喪儀的不同之處,大多都做了一半,只等旨意一下就趕製出來,否則到時按皇貴妃的規制做了,都得從頭再來。
自然這也是因為雲秀知道會有這一齣,所以刻意留的口子。
但在太皇太后和太后看來便以為是康熙提前和雲秀透過風聲了,所以也沒起疑。
雲秀在慈寧宮待到了午膳時分,承乾宮中突然來人請她過去說話。
莫說雲秀了,連太皇太后和太后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不過太皇太后略想了想便說道:“大概是想和你交代些胤禛的事,去吧。”
雲秀估摸著也是,畢竟她和皇后之間唯一的牽連就是胤禛了。
提到胤禛雲秀便問起方才來傳話的青黛,胤禛可還在承乾宮。
“四阿哥陪皇后娘娘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方才皇后娘娘說不好耽誤尚書房的課業,便讓四阿哥回尚書房去了。”青黛一一回道。
雲秀點了點頭,起身向太皇太后和太后告辭,隨著青黛往承乾宮去了。
太后透過窗欞看著雲秀離開慈寧宮,這才收回視線說道:“皇額娘,您說皇帝是怎麼想的?”
“若是再倒回十年去,皇帝的心思我還能揣摩一二,如今皇帝大權在握,誰能真的知道他的心思呢。”太皇太后笑了笑,“人老了,便也不想那麼多了。”
“他想封皇后便封吧,佟佳氏本就是彌留之際,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太皇太后一邊讓宮人們把方才沒下完的棋再抬上來,一邊繼續說道:“前朝後宮,向來是一體的,沒了明珠,索額圖一家獨大,也是該找個人來壓一壓他。”
“皇帝在這些制衡權術上,一向是青出於藍的。”
太后微微點頭,她於朝政上確實是不通,不過聽太皇太后這樣一說也差不離明白了,不過太后還是笑著說:“也可見皇帝對佟佳氏始終還是有情分在的,畢竟是表妹,血脈相連。”
“皇帝和佟佳氏——”太皇太后頓了頓,輕笑了聲,“也算是年少相識,一晃眼都這麼多年過去了。”
如今佟佳氏得封皇后,太皇太后也不由得想起了先前的兩位皇后和一些舊人來。
她想起當年赫舍裡亡故之後不久,康熙便來尋她商議晉封鈕祜祿氏為貴妃掌六宮事,若是她進退得當處事得宜,轉年便封后。
而那時前朝後宮的眾人都以為皇帝在為赫舍里氏薨逝悲痛欲絕,還親自撫養嫡子於養心殿,可見皇帝對元后是情深義重,鶼鰈情深。
只有太皇太后知道,她這個孫子的心一直都是冷的,外人看到的只是他想讓人看到的模樣罷了。
那皇帝如今如此寵愛雲秀,又是因為什麼,有幾分真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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