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陪嫁丫頭見狀輕聲道:“福晉,那咱們去鹹福宮?”
“大爺都發話了,自然是得去的。”
大福晉語氣淡淡,她這個惠妃婆母腦袋一根筋不靈光先不提,還愛立規矩磋磨人,大福晉自然也是煩不勝煩的。
剛走了兩步,大福晉腳步一頓,又垂眸吩咐道:“去咱們宮中把側福晉叫上,今兒是端午,也合該一同去給額娘請安。”
丫頭會意,立刻笑著應下,喊人去了。
大福晉走後,恭愨公主又坐了一會兒便也告辭了,趕著回府陪兒子一同過端午,於是慈寧宮中便又只剩下了雲秀。
“你今兒怎麼這麼安靜,都沒說上幾句話。”
太皇太后笑睨了雲秀一眼,慢條斯理地小口用著她帶來的棗泥餡的粽子。
雲秀無奈道:“早知今日您這是鴻門宴,臣妾就換個時辰再來了。”
“這你可別賴到哀家頭上,誰讓你這個時候過來的,哀家又沒召你。”太皇太后一聽立刻把這鍋給推出去。
太后聞言也笑起來,近來太后的氣色真真是好了不少,臉上的細紋都變平滑了許多,許是因著多年潛心禮佛的緣故,瞧著更慈眉善目了些,她溫聲道:“胤禔媳婦也是無法才找到你頭上,今兒她過來給哀家和皇額娘請安,支支吾吾了半日也沒說出個子醜寅卯來,隨後恭愨便來了,更是不好開口了。”
大福晉嫁入宮中之後對長輩們的禮敬都是做地十分妥帖的,除去康熙和惠妃之外,慈寧宮這雖算不上常來但也是時時不忘節禮時請安問候,太皇太后還曾和雲秀提起過,說皇帝真是給大阿哥選了個好媳婦。
惠妃母子倆都是急脾氣,還好有這麼個處處周到的媳婦多多少少給周全一些,言談之間對這個重孫媳婦還是相當滿意的。
雲秀近來忙於皇貴妃的冊封典禮,頗有些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意思了,聽了太后的話一頭霧水。
“大福晉著急什麼呢,可是出了什麼事?”
太皇太后和太后相視一眼,隨後挑眉問:“胤禛和胤禩沒同你講?”
雲秀老實地搖頭,是真沒聽說啊。
“也是,你近來估計都忙地暈頭轉向了,那兩個孩子一向孝順,沒告訴你也正常。”太皇太后思忖了片刻點了點頭,隨後才娓娓道來:“胤禔和胤祉出了點事,被太子抓住了把柄,如今正不依不饒地鬧著,胤禔媳婦自然也是為之著急。”
雲秀還真不知道這事,一邊感慨自己近來真是都脫離群眾了,這麼大的熱鬧都不知道,一邊緊跟著追問是出了什麼事。
“細說起來也是朝廷上的事。”太后溫聲說道:“胤祉乳母的兒子犯了事,還是殺人的死罪,那乳母救子心切,就跑去求胤祉,胤祉呢也是糊塗了,竟然真的去找了胤禔,想讓胤禔從中斡旋,放這人一馬,結果這一來二去的不知怎麼被太子知道了,就鬧起來了。”
“這乳母也是個拎不清的,殺人大罪豈能枉法,如今還把胤祉給牽連了進去。”太皇太后撩了撩眼皮,聲音微冷:“這些皇子公主的乳母們仗著奶了幾口皇嗣,一個個的都是心比天高,哀家瞧著早就該整治一番了,藉此機會也給其他的乳母們提個醒。”
這事確實不復雜,雲秀雖然之前不知情但聽了這兩句也明白地差不多了。
太子近一年多來都是時常吃癟,被大阿哥佔盡上風的,索額圖又不在京中,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全都沒有站在太子這邊,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大阿哥的把柄那自然是不能輕易鬆手的了。
而且索額圖恰好如今已經到京了,想來能抓到大阿哥和三阿哥的把柄也應該是索額圖的手筆。
“所以方才大福晉刻意和臣妾親近,是想讓臣妾幫著向皇上求求情?”雲秀手中的粽子也吃地差不多了,將銀碟遞給了身後的豆蔻,並且嚴肅阻止了太皇太后想再吃一個的動作。
節日裡嘗一個添添氣氛沒什麼,但糯米不易克化,太皇太后多用了對身子不好。
太皇太后也習慣了雲秀這麼耳提面命地管著她,雖肚子裡還有些饞蟲但終究還是忍痛讓人趕緊把剩下的端下去了,眼不見心不煩。
“這夫妻倆估摸著也是病急亂投醫了。”太皇太后說道:“如今誰都知道你在皇帝面前能說得上話,你呢又心軟好說法,自然便想著不論成與不成,找你試上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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