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雖然不忿,但奈何她看到太后鐵青的臉色也知道自己是真闖了禍,只能由著乳母把自己抱回永和宮去了。
七公主走了,散落一地的東珠釵子也被一一拾了起來,轉而又是恢復如新的模樣。
被雲秀這麼一鬨,太后的神色也顯然好了許多,太后的貼身侍女玉巽姑姑也順著雲秀的話笑著說道:“是啊太后,人人都說碎碎平安,這可是好兆頭。”
一眾的嬪妃內眷們此時也回過神來,紛紛說著些吉祥話哄太后高興。
太后篤信佛法,還真是這種說法能真的寬慰到她,如今也緩過來了,眉眼舒展開帶上了些無奈的笑意說道:“得了,不過一件首飾罷了,哀家還真能同永安計較,她才多大。”
這倒是實話,哪怕太后心中再覺得掃興晦氣,也不能真怪一個一歲多的孩子不是。
太皇太后在上頭端坐,瞧著雲秀扶著太后走至近前也笑著說:“那釵子也有些年頭了,前些日子哀家便想著送去造辦司休整一番,今兒正好,讓工匠們用心翻翻新。”
眾人都這麼輪番哄著太后說話,太后自然也不會掃興,臉上又重新掛起笑意,點頭道:“皇額娘說的是,不過是件小事,也便都別拘著了,快落座開席吧。”
話音剛落,胤禛和胤禩以及五阿哥又從一旁過來了,兄弟三個排排站,很是恭敬周全地給太皇太后以及太后行了個大禮。
太后看到這三個寶貝大孫子,眼底的笑容便更盛些了。
“你們又有什麼事?”
五阿哥嘻嘻笑著說:“皇祖母,孫兒聽說民間有一說法叫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如今看來還真是有些道理,看來是這上天都算到了孫兒給您備的禮是什麼呢。”
太后一聽,脊背都坐直了些,微微向前探過身子去,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怎麼,你是給皇祖母備了首飾做賀禮?”
“不只是我,還有四哥和八弟。”
五阿哥脆生生地說,一邊說一邊抬手讓宮人們把禮物送進來。
康熙見太后已重又和顏悅色,便也悠悠上前落座,準備看這幾個小子又能整出什麼新鮮動靜來。
還抽出手來向雲秀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挨著他坐。
“……”
大庭廣眾之下的,真是服了他了。
但誰讓他是皇帝,雲秀還真奈何不得什麼,只能儘量不讓人注意,躡手躡腳地往康熙那邊去了。
本來宜妃安排的位置是康熙和兩位老祖宗坐在上首,嬪妃們都是分列左右兩側的,但康熙不知何時讓人在他的御座旁邊添了個椅子,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讓雲秀同他坐在一起。
這一向是皇后才能有的規制,只是如今宮中沒有皇后,雲秀又是皇貴妃,所以只要康熙願意,規矩上也是勉勉強強說得過去。
只是即使雲秀已經儘量不發出什麼動靜地過去,下頭那麼多人精似的嬪妃命婦們還是盡收眼底。
佟二小姐握著錦帕的手緊了緊,心道傳言果然不虛,皇上竟然真的如此寵愛皇貴妃,大庭廣眾之下便如此親呢。
“額娘……”
她小聲出聲,很快佟夫人便拍了拍她的手背,止住了她。
“著什麼急。”
佟夫人側首看著出落的如花似玉的女兒,微微笑著,意味深長地說:“你姐姐早就為你做好了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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