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聽到鈕祜祿氏提起雲秀也是眉心一緊,他並不知曉這一樁事,扭頭看向高銘,高銘也是皺著眉衝他微微搖頭。
佟夫人剛剛和緩了些的神色也重又緊了起來,心中暗暗後悔剛剛就不應該同鈕祜祿氏逞口舌之快,沒想到鈕祜祿氏竟然是個如此睚眥必報的。
康熙顯然也不怎麼清楚這事,不過事關雲秀,他還真提起了幾分興致,問是如何衝撞了皇貴妃。
佟夫人只得又起身,戰戰兢兢地說佟二小姐閨名喚做蘭秀,與皇貴妃娘娘重了個秀字。
這其實不是什麼要緊事,更談不上犯了規矩,只是若是皇帝想計較,哪怕只是進門時邁錯了腳都是罪名。
康熙聽罷,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麼喜怒來,半晌後才輕描淡寫地說道:“確實是犯了皇貴妃名諱,回去讓佟國維改一個字吧。”
“是,妾身遵旨。”佟夫人鬆了口氣,趕忙行禮。
還好,皇上沒計較。
一旁的佟二小姐顯然就沒有母親那劫後餘生的心境了,反而覺得今兒這場壽宴是無比的屈辱,皇上不要她還想將她指給恭愨公主的兒子也就罷了,甚至還要她把名字給改了。
簡直是奇恥大辱,讓她日後在京城貴女中如何抬得起頭來。
而另一邊正在外頭荷花池邊散心的雲秀還恍然不知佟二小姐這名字終究還是被改了。
豆蔻小心翼翼地扶著雲秀,擔心這山石嶙峋的磕著碰著,她猶豫了半晌還是忍不住問道:“娘娘,這眼瞧著佟夫人便要把二小姐引薦給皇上了,您怎麼這個時候出來了?”
雲秀折了枝荷花拿在手裡把玩,垂眸開口。
“本宮看佟五姑娘那模樣實在是不忍心,也算是眼不見心不煩了。”
豆蔻也嘆息一聲道:“是啊,就連奴婢看著都覺得可憐見的。”
“婚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佟五姑娘也是沒法子,自己做不了主。”半夏也附和道。
雲秀沒吭聲,她本來就不怎麼贊同成雋這麼早就成婚,不過畢竟這是別人的兒子,佟家又是願意的,太皇太后和太后都只能順著恭愨公主的心意,更何況她了,所以雲秀也不會說什麼,只是今兒見了佟五姑娘那不情不願的委屈模樣,她心中就更不贊同了,所以才避了出來。
豆蔻和半夏見雲秀興致不高便轉了話題,變著法的說些趣事哄雲秀高興,直到逛到假山後快要到湖心亭了,豆蔻才問雲秀出來也有一陣了,要不要回去。
“去亭中坐一會吧。”雲秀環顧四周,感嘆道:“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在殿中終究沒有在這湖心賞花來地自在又有情調。”
兩人應是,後頭跟著的宮人也趕忙上前去亭中佈置。
雲秀到湖心亭中坐了一會兒,感受著夏日的微風拂過蓮池帶來一片荷香,只覺得心曠神怡。
“這祈年殿夏日裡還真是個好去處,又涼爽,景色也別緻——哎,那是大阿哥嗎?”
雲秀正笑著同豆蔻幾個說話,扭頭便看見岸上過去十幾個身穿綵衣,手中拿著各色彩帶繡球,似乎是要進殿表演的伶人。
最前頭的一個長地格外高些,走起路來步步生風,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正轉頭同一旁的人說話,也就是這一轉頭讓雲秀看清了他的臉,這不就是從開席到現在都沒露面的大阿哥嗎?
半夏聞言也翹起腳仔細看過去,再三確認後點頭道:“確實是大阿哥,大阿哥怎麼打扮成這副模樣?”
“想來是綵衣娛親吧。”雲秀這會兒已經明白了大阿哥這遲遲未出現是幹什麼去了。
剛犯了大錯被康熙擼了職務,想在祖母壽宴上表現一番,搏一個有孝心的好名聲,說不準康熙一高興再不計前嫌,就更完美了。
雲秀對此沒什麼多餘的看法,而且還有點好奇大阿哥這是準備了個什麼節目準備親自上場,這把她的興致勾了起來,雲秀便起身想回祈年殿去湊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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