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和胤禩已經同雲秀提過了,說想要幫佟五姑娘一把,把這門婚事給攪黃了,最好是把由頭推到佟家身上,如此一來讓恭愨公主去折騰佟家,也算是一解心頭之恨。
雲秀一向主張的就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對此也沒什麼意見,而且雲秀想起那日佟五姑娘枯敗如秋葉的神色和被當做物件交易給恭愨公主的模樣,也確實是動過惻隱之心,只是為難的是聖旨已下。
所以就連胤禩也還沒想出什麼好的辦法來,恰好又碰上河南的事,所以他們倆臨走前便說等從河南迴來再行商議。
她想到這兒抿了抿唇低聲問:“老祖宗,此事真的沒有轉圜餘地了嗎?”
“在皇帝面前都過了章程了,哪裡還有什麼餘地。”太皇太后嘆了口氣說道:“何況沒了佟家丫頭也會是赫舍裡家,葉赫那拉家或是旁的滿洲大戶,你能一一都管過來嗎?”
除非雲秀和恭愨翻臉,就是多管閒事地不讓她兒子成婚。
可是這又是何必呢?
雲秀垂下眼睫,默然了片刻。
太皇太后說的對,以成雋的出身和身體狀況,怕是難有哪個姑娘心甘情願地嫁給他,沒了佟五姑娘也會是旁的女孩被家族當做利益交換的籌碼賣進公主府。
可佟五姑娘無論怎麼說也算是有心幫過雲秀,佟家又和她有仇,她和兩個孩子也已經打定主意要動上一動這樁婚事,於是雲秀思索了片刻說道:“臣妾聽聞,您那日說了讓成雋同佟五姑娘晚上兩年再成婚?”
“哀家能做的也就這些了,如今她只能燒香拜佛盼著成雋兩年之後能好起來。”太皇太后說道。
“若是這兩年間,能有真心想要嫁給成雋的姑娘,老祖宗您能不能收回成命,換一樁婚事?”雲秀思索再三,還是為佟五姑娘爭取了一個機會,若是他們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起碼留個口子給她。
算是報答她的善心了。
太皇太后無奈地嘆了口氣,哪裡會有姑娘真心嫁給一個腦子有毛病的人,這聽著也太天真了。
不過既然雲秀開了口,太皇太后還是點頭了,說若是真有這樣的人,她願意出面去同恭愨公主說一說。
太后在一旁聽了半晌也有些感慨,不過畢竟恭愨公主也是她自小帶大的,雖說心中知道是委屈了佟家那丫頭,但總還是偏心恭愨公主的。
待佟家姑娘嫁進來,她們多加照拂也就是了,女子總要嫁人,滿京城高門大戶的姑娘哪裡有兩廂情願成親的,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好了,恭愨回來了。”
太后透過一邊的窗欞看到恭愨公主牽著成雋進來,提醒了一聲。
太皇太后點頭,拍了拍雲秀的手,示意她待會兒別說些不該說的。
雲秀無奈地笑了笑,好歹她都已經在宮中這麼多年了,這點人情往來的章程還是明白的。
“老祖宗。”
恭愨公主一臉笑意地牽著成雋進殿,半年不見,成雋又長高了不少,眼神看著確實沒那麼怯生生的了,穿了一身孔雀綠繡翠竹的衣裳,腰間還墜著一個像是如意結形狀的白玉佩,乾乾淨淨,一絲不苟的。
後頭跟著雲秀之前在雨花閣見到的那個貼身伺候成雋的宮女。
太皇太后和太后見到這個外孫也露出了些笑意,見恭愨公主催著成雋行禮,太皇太后攔道:“別為難孩子了,成雋如今才剛好些,那些規矩便別太講究了。”
“謝皇祖母。”恭愨公主笑著應下,摸了摸兒子的頭說道:“成雋,你瞧,你郭羅烏庫媽媽多疼愛你。”
郭羅烏庫媽媽便是滿語中外曾祖母的意思。
太皇太后不常聽人如此稱呼她,也覺得有些繁瑣,便笑著說讓成雋同五阿哥他們一樣,稱呼烏庫媽媽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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