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只能作罷,很是憋了好幾日的火。
偏偏雲秀還說風涼話,調侃他原本她額娘是要隨著旁的親眷一起住在壽安宮和春禧殿的,結果康熙為了讓她討好他,所以把人放在了長春宮,現在好了都是他自找的。
於是雲秀一見康熙頓時黑如鍋底的臉色就忍不住偷笑,揶揄道:“皇上,您要同臣妾和額娘一同說會兒話嗎?”
“那是自然了。”康熙咬牙切齒,哼了一聲道:“傳。”
雲秀的額娘昨兒晚上陪太皇太后和太后說話說地有些晚了,今兒陪著女兒用完午膳後便歇息了會兒,沒想到這一個歇晌竟然睡了快一個時辰,再醒來時便聽宮人們說皇上來了,於是趕忙來請安。
如今天氣熱起來,日頭也漸毒,福晉穿戴整齊一絲不苟地恭敬站在廊下候著,豆蔻進去回稟,半夏則在一旁陪著福晉,笑著說道:“福晉放心就是,皇上一向對娘娘極好,朝政不忙時來長春宮陪娘娘說話也是常有的事。”
方才福晉看了看時辰有些擔憂地同半夏說這個點皇上在長春宮會不會耽誤政務,引起些閒言碎語,說雲秀魅惑君上什麼的。
說來也是怪了,自家女兒入宮幾十年一直平平淡淡,她和夫君也沒想著要女兒多麼地出人頭地為家族爭光添彩,只盼著她和外孫能平平安安一生,但誰能想到皇上卻突然不知為何獨寵起來了雲秀,這盛寵的勁頭即使他們遠在科爾沁都聽說了不少。
什麼把四阿哥給了雲秀,又冊封皇貴妃,一年多來獨寵一人之類的,福晉聽了先是高興,隨後便是止不住地擔憂,這集寵於一身也是集怨於一身,她的女兒她最瞭解,天生就是沒什麼心眼的,從前她在宮中不受寵,還有兩位老祖宗照料著,福晉從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地方,可如今成了寵妃,她反而日日牽掛不安了。
所以此次和塔一提起想要入京給太皇太后問安,她和夫君便想都沒想應下了一起來,也實在是放心不下女兒,不親眼來看看總是膽戰心驚的。
好在進宮之後這幾日,福晉留心查探著,發覺皇上真的是對雲秀極好,事事為她周全著,疼的和什麼似的,也讓她這個做額孃的稍稍放下了些心。
但做母親的總還是忍不住為女兒操心,比如現在正未時,皇上便在長春宮陪著雲秀,傳出去是不是會有什麼不妥。
梁九功也在一旁伺候著,聞言笑著說道:“福晉不必擔心,今兒晌午皇上已經同尚書房的大人們議完事了,這才空閒些便來長春宮陪皇貴妃娘娘說會兒話,沒什麼耽誤的。”
如今梁九功心裡康熙是始終不變地排在第一位,雲秀便已然是緊隨其後的了,再跟在後頭的便是長春宮的其他人,兩位阿哥和皇貴妃的額娘這都是得好生討好的,故而他聽了福晉的話也是口齒伶俐,一臉笑意地忙著解釋。
福晉笑了笑,也知道梁九功是跟在皇上身邊許久的大太監,地位不比尋常宮人,很是客氣地衝他微微頷首道:“多謝梁公公告知。”
“哎喲,福晉您說這話便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哪裡擔得起您一聲謝。”梁九功哪敢受皇貴妃額孃的謝,趕忙推辭,恰在這時豆蔻從裡頭出來了,屈了屈身笑著說:“福晉,皇上請您進去說話。”
福晉入宮這些天,除了第一日康熙在祈年殿設宴為他們接風之外,還沒有私下同她這位“女婿”說過什麼話,因而福晉還頗有些緊張地又理了理衣襟,這才進了殿。
一進殿,福晉便感受到撲面而來的一陣涼意,雲秀畏寒又怕熱,康熙常調侃她嬌氣得很,非得不冷不熱的時候才舒坦,很是難伺候,於是剛剛入夏不久,長春宮就用上了冰,康熙還特意命內務府多撥了一些,生怕雲秀熱著。
對此雲秀表示康熙簡直是多此一舉,如今宮務都是由她打理著,給自己宮裡多撥點冰不就是灑灑水的事,不過康熙願意為她操這份心,雲秀的情緒價值還是拉滿了的,幾句甜言蜜語就把康熙哄地找不著北了,而且就該讓康熙為她操心才行,否則什麼事都她自己做了,還要他做什麼?
而且如此一來兩人互相惦記著,自然對感情也好。
於是福晉進來時便見女兒正笑盈盈地同皇上說話,兩人坐在窗邊榻上,桌上擺著些茶水點心,雲秀取了一塊核桃酥抬手似乎是要餵給皇上,結果喂到了嘴邊又使壞收了回來,扔進了自己嘴裡。
皇上也不惱,只是笑著去捏雲秀的臉,直到她又餵了一塊,皇上才心滿意足地罷手了。
福晉看了幾眼又迅速收回視線,心道傳言果然不虛,皇上對自家閨女確實是格外寵愛了。
“妾身給皇上請安,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豆蔻引著福晉進殿,福晉也沒忘了規矩,趕忙禮數齊全地問安。
雲秀聞言趕忙下了塌把福晉扶了起來,笑著說:“額娘快起來,在咱們自己宮裡,不必這麼多虛禮。”
福晉拍了拍女兒的胳膊,低聲道:“在皇上面前不能放肆。”
康熙打量著雲秀和福晉,還饒有興致地想著雲秀同她額娘倒是生地有幾分相似,都是讓人看著就舒心的長相,溫和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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