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上了馬車還在翻來覆去地仔細翻看這幾日關於河南假銅錢一案所查到的蛛絲馬跡,聞言頭也不抬地說:“怎麼,你不喜歡?”
“既喜歡也不喜歡。”胤禩說道:“這樣的忠正之士朝廷自然是不可或缺的,但他為人太軸,這樣下去總有一日會害了自己的。”
胤禛失笑:“你這話說的倒像是皇阿瑪。”
“若是皇阿瑪在這定然也會這麼說。”胤禩挑眉說道。
“可皇阿瑪如此器重郭大人,自然也是喜歡他的。”
胤禛也放下了手中的奏疏,看著胤禩說道。
胤禩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非也非也,四哥,喜歡和喜歡用可是兩碼事。”
胤禛蹙眉,似乎很是不解。
喜歡用他不就是喜歡嗎?
胤禩說到這也沒再深聊,嘿嘿地笑了兩聲感嘆道:“也就是郭琇命好碰上了你,若是他剛剛那些什麼不忠之事的說辭說給了太子或是大哥聽,明年咱們都可以去他墳前祭奠一二了。”
胤禛:“……好啊,我說你怎麼突然發難,原來是偷聽了。”
胤禩吐了吐舌頭,也不否認,只說自己就隨便聽了聽,又沒插嘴。
胤禛是拿這個弟弟沒辦法,只說偷聽牆角的事並非君子所為。
“君子不能為的事也太多了。”胤禩笑地眉眼彎彎:“那我還是不要當君子了。”
“……又胡說八道。”
恰在這時,蘇培盛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主子,宮裡頭有信送來。”
胤禩精神一振,忙開啟車門伸手去討:“快拿來,定是額娘送來的。”
蘇培盛和高銘都守在馬車外,等著裡頭兩位小主子有什麼吩咐好進去伺候,平日裡他們也是這般,胤禛和胤禩這兄弟倆喜歡獨處說話,就連高銘和蘇培盛這兩個貼身太監大多時候也得避著些。
胤禩接過蘇培盛遞過來的信封,上頭寫著“四阿哥及八阿哥親啟”,他來回捏了一下,覺得這厚度不像是隻有一封信,開啟一瞧果然裡面有兩封來信,一封是康熙寫的,另一封則是雲秀寄來的。
兄弟倆這次倒是格外默契地把康熙的信先撇到了一邊,湊在一起聚精會神地看雲秀寫的那一封。
然後不出所料地開篇就被罵了一頁紙。
“看來額娘是真生氣了,這次咱們回宮得給額娘多帶些禮物哄一鬨才行。”胤禩摸了摸鼻子心虛地說道。
他和四哥沒敢第一時間寫信回去就是怕額娘著急,到時候再央著皇阿瑪直接把他們拎回宮去就麻煩了,他們倆還想好好研究一番這懷慶府的來龍去脈呢。
胤禛也認真地點頭道:“是該如此。”
然後面不改色地催促胤禩趕緊看下一頁。
好在第二頁雲秀的情緒明顯就好多了,絮絮地寫了些近來宮裡的趣事,告知他們大福晉有了身孕,他們皇阿瑪的第一個孫輩要來了,榮妃也給三阿哥挑了好幾個長得好家世也好的福晉候選人正在做最後的斟酌,另外榮妃也可以算是雙喜臨門,榮憲公主的婚事康熙也提上日程了,按著慣例想要在蒙古擇一個合適的額駙,過兩年便成婚。
至於胤禛的婚事,雲秀也十分貼心地說等他們回來自己瞧一眼再說,目前還在應付他們皇阿瑪催婚階段,她還能招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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