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忠方才出來時貼心地把門給帶上了,隔著閉緊的門窗,胤禛和胤禩也看不到裡頭到底是什麼模樣,不過就算再忙,也不至於見他們一面的功夫都沒有。
這是妥妥的閉門羹加下馬威啊。
但看一旁於時越尷尬的神色便知道了。
胤禛倒是不在意太子給不給他面子,他心中記掛著的只有河南的案情,一聽秦忠說太子在忙著便正色道:“我與八弟此來便是於案件上有要事要同太子回稟,還請太子撥冗見上一面。”
“這——”
秦忠一臉為難之色,見四阿哥佇立在那沒有相讓的意思,再想想平日裡四阿哥的為人處世也知道這幾句話難打發走,便只能看向一旁的於時越,給他使了個眼色。
於時越會意,忙說道:“四阿哥一片為國為民之心,下官拜服,只是這河南之事千頭萬緒,太子殿下勞心多日也未得頭緒,如今正有了些進展,殿下已經自己琢磨了好幾日,吩咐了任誰都不能打擾,還請四阿哥和八阿哥先到下官為您二位備下的院子歇息一晚,明日再同太子殿下相見吧。”
“正是,太子殿下忙於此事一心想為皇上分憂,都有好幾日沒能睡個整覺了。”秦忠也在一旁說道。
越是緊張便越是有疑點。
這點道理胤禛和胤禩還是明白的,只是這話都說到這裡了,他們也不好硬闖進去。
胤禩瞧了一圈這清樨堂,最終點了點頭說道:“說的也有理,看來我和四哥確實是不便打擾了,太子殿下既然勞累至此,四哥,那咱們明日再來吧。”
胤禛抿著唇雖有些不悅,但還是能聽得進去胤禩的話的,便只能點了點頭。
沒成想他們剛轉身準備離開,清樨堂內突然傳來了一聲女子的嬌喝聲。
“太子殿下,您也太壞了!”
“殿下,您瞧瞧我這個,別看姐姐的了。”
隨後便傳來一陣嬌柔的笑聲,同堂外的百花爭豔倒是相得映彰,不像是在盛夏倒像是在春日裡了。
眾人都不約而同的頓步,於時越和秦忠臉上都露出了些許尷尬的神色,胤禛居高臨下地瞧了他們一眼,冷哼一聲什麼也沒說便拂袖而去了。
“你們伺候地不錯。”胤禩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挑挑眉也跟著走了。
目送著這兩個阿哥離開,於時越才鬆了口氣,忙拉著秦忠問道:“太子殿下不是鬆口了說要見四阿哥和八阿哥嗎,怎麼又改主意了,若知如此,我何苦帶四阿哥和八阿哥過來!”
還撞見了這麼尷尬的場面。
秦忠也叫苦不迭:“於大人您是不知道太子殿下的脾氣,一向都是這樣的,只有別人順著殿下,哪有殿下遷就別人的時候,變了主意都是常有的事。”
“得了,您也別叫屈了,殿下在裡頭等著您回話呢。”
於時越無奈地嘆了口氣,低眉耷拉眼地往清樨堂內去了。
進了清樨堂,他便見到太子正屈膝闔眼坐在窗前榻上聽著身前的女子唱曲,還有兩個身著輕紗的美貌女子正服侍左右,言笑晏晏地喂太子吃著瓜果,屋內擺了好幾缸冰,又點了薰香,纏繞在一起莫名讓人有一種冷膩之感。
“下官給太子殿下請安。”於時越忙俯身問安。
於時越來了,唱曲的那姑娘便停了下來,太子眼也沒睜,只隔空點了點說道:“繼續唱,給於大人也聽聽。”
那女子笑聲如銀鈴,歌喉也動人心絃,可於時越此時卻沒什麼心思享受了。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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