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還是後頭參與的人越來越多,賺的銀子不夠分贓了,新做的假銅錢銅的含量是越來越低,差別也就越來越明顯了,直到這事被捅出來時市面上流通的假銅錢的銅鉛比赫然已經來到了將近三七。
這就屬於一眼便能看出差別來的了。
這種行為無異於是薅朝廷的羊毛,而且還幾乎快要薅禿了。
所以終於是瞞不住,報到康熙面前了。康熙雖然不在河南,但看到摺子後心中便有數了這裡頭涉及的官員恐怕不在少數,是一樁不得不辦的大案,所以才特意派了太子來坐鎮。
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如今胤禛和胤禩調查出來的結果還是讓他們咋舌。
“河南四品以上的官員十之八九都參與了這樁案子,真是思之令人發笑。”胤禛陰沉著臉,聲音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如此一省之地穢亂至此,這些官員個個都是讀聖賢書,科考中舉的文人儒士,卻沒有半點風骨。”
“還有太子,你今兒聽他說的那是什麼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是他該說的話嗎?”
太子也不知是查到了此案涉及人員眾多還是此次來河南便沒想著用心辦案,總之這幾日下來,瞧著太子是不怎麼上心的模樣,於時越又是個阿諛奉承的,只知道哄著太子吃喝玩樂,進獻了不少女子,那日他們剛到時見到的在衙門前哭訴的老嫗便是因著女兒被強擄來此故而來尋的。
聽說這姑娘也是個剛強的,抵死也不想伺候太子便被於時越給隨意關起來了,後來胤禛還特意勸過太子,姑娘家不情願便不要強求,否則這不是成了強搶民女了嗎?
太子被胤禛問到臉上來,臉色也極差,他壓根就還沒見過這姑娘,哪知道什麼又是被關又是母親來尋人的,但胤禛又特意說起,太子也只能捏著鼻子讓於時越趕緊把人放了。
胤禩把那幾枚銅錢收了,慢吞吞地說:“四哥,你先消消氣。”
“這次我倒覺得太子思慮地也有些道理。”
胤禛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眉頭皺起,滿臉都寫著你在說什麼這幾個大字。
胤禩笑了笑:“四哥你先別急,聽我說。”
“河南這事顯然已經大到出乎咱們意料了,涉事官員十之八九,我倒不覺得所有的官員都是貪官汙吏,其中定然也有被裹挾或威脅不得不參與的,水至清則無魚嘛。”
如此上上下下都通氣的大案,涉事的官員自然是想著越多人參與越好,畢竟法不責眾,而且都拉入夥大家就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也不會有人想著往上捅出去。
胤禩喝了口水,將茶杯握在手中繼續說道:“還有就是這麼多官員,少說也有三四十人,該如何處置?”
“都撤職下獄嗎?”
胤禛道:“有何不可,就該都撤職查辦!”
“四哥,把他們都辦了倒是簡單,可河南怎麼辦?”胤禩笑了:“豈不是官府全都空了,朝廷是可以再派人來,但官場如此大的動盪,河南定然是要亂上好一陣子的。”
“而且這些官員背後的背景錯綜複雜,到時就不只是這幾十個官員的事了,京城裡有多少豪族,尚書房多少大臣都要被牽涉其中。”
胤禛沉默了半晌,突然重重地錘了下楠木桌,恨恨地啐了兩口。
簡直可惡!
難道就拿這些囂張至極的貪官汙吏沒有辦法了嗎?
第113章
胤禛和胤禩離宮近兩月,終於在最烈日炎炎的八月回京來了,雲秀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正仰躺在康熙腿上半夢半醒,一聽康熙說河南的事已經辦完,一個鯉魚打挺便坐了起來,慌亂之間還撞到了康熙的下巴。
雲秀摸了摸鼻子,看著康熙不善的目光討好地湊了上去抱著他:“怎麼突然就回來了,前些日子皇上不是還說沒訊息嗎?”
康熙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含糊地說:“查的差不多了,他們三個再留在河南也是無用,不如回京來,免得給朕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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