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臣妾還有一事想求娘娘的恩典。”德妃說罷,話鋒一轉又說道:“先前皇上有旨讓宜妃幫著臣妾撫養胤禎,說來臣妾也是擔心胤禎乍一離了永和宮不適,故而把他身邊伺候的嬤嬤宮人都帶過去了。”
“今兒才想起來胤禎身邊有一宮女名喚墜兒,早幾個月便滿了二十五歲該放出宮去的。”德妃輕聲細語地說道:“只是那時胤禎剛剛出生,這丫頭又一向是個得用的,臣妾便私心多留了她幾個月,結果一時忙慌了神,讓她也跟著去了宜妃妹妹宮裡,倒是耽誤了她。”
雲秀方才聽到德妃說還有事想要求她,頓時警鈴大響,本以為又是什麼讓她頭疼的,結果德妃說了半天,竟然好似只是為了個宮女。
宜妃聽了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大宮女映月。
映月低聲道:“娘娘,十四阿哥身邊確實有一個叫墜兒的宮人。”
宜妃點了點頭,笑著說:“德妃姐姐還真是菩薩心腸,一個宮女也記得這麼清楚,這都是小事,既然她伺候十四阿哥得力,回頭本宮備些銀兩好好送她出宮就是了。”
雲秀也沒有什麼異議,宮女到了年紀放出宮是理所應當的事。
德妃本就是這個意思,不過她謝過宜妃後又繼續看向雲秀說道:“胤禎畢竟還年幼,臣妾也擔心墜兒一走身邊服侍的人不那麼周到,不如讓吉祥去貼身伺候著胤禎,臣妾也能放心些,不知娘娘覺得如何?”
吉祥是德妃的貼身大宮女,論忠心和妥帖是自不用說的,以德妃對十四阿哥的寶貝程度想讓吉祥去貼身伺候十四阿哥也屬正常。
只是吉祥若是去了翊坤宮,難免在照顧十四阿哥之外還有些探子的意味在了。
雲秀對此不置可否,只對宜妃說這是她宮裡的事,讓宜妃自己拿主意就好。
宜妃此時才頗有些原來德妃還正常的感覺來,德妃前幾日半點不提十四阿哥反倒讓宜妃有些惴惴不安。
宜妃自然也知道德妃這來者不善,不過德妃為人一向陰毒,她自然是可以拒了吉祥,但德妃背地裡定然會再動什麼手腳,到時防不勝防,倒不如就把這個吉祥放進來,在她眼皮子底下讓人看著也鬧不出什麼事來。
“那自然是好了。”於是宜妃一口答應,笑地爽朗:“十四阿哥乍一來了翊坤宮,本宮也時時覺得惶恐,生怕哪裡照料地不周到,德妃姐姐願意割愛讓吉祥來伺候,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德妃看雲秀,問:“那皇貴妃娘娘的意思呢?”
宜妃都答應了,雲秀自然也不會再說什麼。
“你和宜妃既然都覺得好,那便這麼辦吧。”雲秀微微笑著說。
德妃仔細地觀察著雲秀的神色,見她眉眼間沒有絲毫不悅和算計之色,心中便明瞭,胤禎被抱走,看來還真不是皇貴妃從中攛掇。
若是皇貴妃從中作梗,那她今日提出想把吉祥送去翊坤宮,皇貴妃不論是為了針對她還是心虛,都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甚至毫不關心地同意的。
那麼這麼看來,把胤禎從她身邊帶走,還真是皇上的意思……
德妃眸光暗了暗,這確實不是個好訊息。
若是皇上的意思,她想把胤禎奪回來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還得仔細籌謀才是。
不過,無論如何今兒既探了探皇貴妃的底,還捎帶手地把吉祥送進了翊坤宮,一舉兩得,日後也好籌劃。
還好在這兩個小插曲之後,這個接風兼相親宴總算是再沒什麼風波,安安穩穩地到了戌時便散了。
雲秀先送胤禛和胤禩回了乾西五所,這兩兄弟在乾西五所是鄰居,離得近不說,胤禩還時常到他四哥這裡來蹭住,連寢具都在胤禛這擱了一套,因此雲秀來了乾西五所,胤禩便駕輕就熟地把她往胤禛院子裡帶,自己也熟悉地招呼宮人們上茶水。
“看你這模樣,沒少來你四哥這搗亂吧?”雲秀挑眉看向自己這個一向精靈古怪的兒子。
胤禩咯咯笑,倒打一耙,大言不慚地說是他四哥離不開他,所以他才經常來陪他四哥的。
胤禛還頗為縱容地點了點頭,縱著他弟弟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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